黑暗教室

黑暗教室林老师怎么也没想到，第七中学的夜会这么黑。 她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刚接手初二（3）班班主任。明天就是公开课，教案改了三遍还是不满意，只好趁晚自习结束后独自留在教室再磨一磨。窗外在下雨，起初只是细细的斜丝，到八点半已变成密集的雨帘，把整栋教学楼裹成了一座孤岛。 她把手机立在讲台上当手电筒，白光照亮教案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二十七个座位整整齐齐，桌面上刻着各种涂鸦和公式，空气中残留着粉笔灰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一切都正常——除了突然熄灭的日光灯。 “啪。” 整间教室瞬间被黑暗吞没。林老师吓了一跳，手机屏幕还亮着，但微弱的光只映出自己惨白的手背。她抬头，走廊里也没有应急灯的光。是整栋楼都停电了？她下意识划开手机，想打给保安室，却发现信号格变成了一个叉。 “不是吧……”她喃喃着，强迫自己冷静。停电加没信号，这在老城区常有。她摸索着去够包里的充电宝，指尖碰到帆布包的拉链头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翻书。 林老师僵住了。她分明确认过教室没人——晚自习一结束孩子们就冲出了门，她亲手锁的前门。那声音是从教室后排传来的，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把书页翻过一角。她缓缓转过身，手机光扫过后三排的桌椅，什么也没有。桌椅的影子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排排站立的黑色怪物。 “谁？”她问，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撞出微弱的回音。 没人回答。雨声更大了，窗玻璃上水痕扭曲着流淌。林老师攥紧手机往门口走，想去走廊看看配电箱。但就在她经过第二组第四排的时候，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桌腿，是软的。 她低头，手机光照见一只蓝色运动鞋。鞋带散了，像是刚被人脱下来随意丢在地上。林老师心脏猛跳一下——这鞋她认识。白天有个叫周小海的男生就穿着这双鞋坐在这个位置，还在她课上偷偷看漫画。但这孩子明明已经回家了，她亲眼看着他撑着伞走出校门的。 “周小海？”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窗帘忽然动了。那扇靠走廊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冷风夹着雨腥味灌进来，窗帘布鼓成一个扭曲的人形。林老师躲开窗帘，后背撞上黑板，粉笔灰扑簌簌落下。她强迫自己盯着那扇窗——窗缝不大，不可能钻进来一个中学生。 那么那只鞋，还有翻书声，是什么？ 手机屏幕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林老师颤抖着把它凑近眼前，看见屏幕正中央出现一行字，宋体，黑色，像是某个文档里的文字突然跳了出来：“林老师，谢谢您留下来。” 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但那行字只停留了两三秒就消失了，屏幕恢复正常，信号也恢复了，满格。她立刻拨了保安室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她转而打给教导主任，嘟——嘟——嘟——每一声都漫长无比。 “喂？”主任的声音懒洋洋的。 “主任！教学楼停电了，我在教室，好像……” “停电？”主任打断她，“没停电啊。我刚从行政楼出来，灯火通明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老师愣住。她抬头，日光灯管安静地亮着，白炽光把教室照得通透明亮。窗帘拉得好好的，地上没有雨渍，也没有蓝色运动鞋。一切都和停电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的黑暗从未存在过。只有教案还摊在讲台上，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鲜红的笔迹，字迹很稚嫩，像小学生写的： “帮帮我。” 林老师盯着那行字，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砖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而她分明记得，自己教案上从未用过红色墨水。林老师怎么也没想到，第七中学的夜会这么黑。 她是新来的代课老师，刚接手初二（3）班班主任。明天就是公开课，教案改了三遍还是不满意，只好趁晚自习结束后独自留在教室再磨一磨。窗外在下雨，起初只是细细的斜丝，到八点半已变成密集的雨帘，把整栋教学楼裹成了一座孤岛。 她把手机立在讲台上当手电筒，白光照亮教案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二十七个座位整整齐齐，桌面上刻着各种涂鸦和公式，空气中残留着粉笔灰和劣质空气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