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平静日

性爱平静日## 《性爱平静日》 林屿擦了擦桌子，挂上关门歇业的牌子时，天已经全黑了。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性爱平静日”。从下午六点开始，全城所有娱乐场所、酒吧、酒店都必须停止营业，直到明早六点。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连车辆都少得可怜。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白，像一条条静止的河。 他拉上卷帘门的最后一刻，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等等。” 那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一件灰蓝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干裂起皮。她站在门外，身后是空旷的街道，像一株被遗落在旷野里的植物。 “今天停业了。”林屿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我无处可去。” 林屿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卷帘门重新推了上去。 女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温水。林屿把杯子推过去的时候，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色的勒痕——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印记，现在戒指不在了，肤色还没变回来。 “第一次经历平静日？”林屿问。 她点点头，双手捧着杯子，目光落在水面晃动的那一点涟漪上。“以前有人陪。今天……他突然说要去北京出差。其实我知道他在说谎。” 林屿没有再追问。在这个城市，每个月都有无数个类似的故事。平静日本来就是为了让那些失控的欲望、疯狂的纠缠、歇斯底里的爱恨，每个月至少有一天能够停一停。 可停下来的，往往不是欲望，而是人。 墙上的钟走到八点，女人依然坐在那里。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像一扇关不紧的门，风一吹就吱呀作响。她说她和那个人在一起七年，从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他始终没有离婚，她始终没有离开。每周见面两三次，每次都是在深夜。她习惯了等待，习惯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习惯了他走后床单上那个浅浅的凹陷。 “今天早上我收拾行李，想离开这座城市。”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像是怕笑得太用力就会碎掉，“可是到了车站，发现今天所有列车班次都减少了。因为平静日，连长途车都停运了大半。” 林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坐在她对面。窗外偶尔有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又放下。 “你觉得我真的爱他吗？”她突然问。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进双手里，声音变得发闷，“我好像只是在习惯。习惯他的体温，习惯他周末不能接电话，习惯给自己找很多理由。每个月这个日子，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就会想，到底是欲望让我离不开他，还是我自己不想醒过来。” 林屿沉默了很久，久到女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其实平静日，不是要让人们停下来不做爱。”他缓缓说，“是让人们停下来问问自己，你到底是爱那个人，还是离不开那种痛。” 女人的肩膀微微颤抖。 时钟指向十点，女人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林屿把钱推回去。 “今晚停业，不收钱。”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像刚下过雨的湖面，虽然湿漉漉的，却有一种洗去尘埃之后的清明。 “谢谢你。” 卷帘门再次落下。 林屿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拿起她留下的那只水杯，杯底还有一圈干涸的水渍。他把它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然后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 墙上那盏旧钟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窗外起风了。 平静日才刚刚过去一半。## 《性爱平静日》 林屿擦了擦桌子，挂上关门歇业的牌子时，天已经全黑了。 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性爱平静日”。从下午六点开始，全城所有娱乐场所、酒吧、酒店都必须停止营业，直到明早六点。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连车辆都少得可怜。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白，像一条条静止的河。 他拉上卷帘门的最后一刻，一只手突然伸了进来。 “等等。” 那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一件灰蓝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嘴唇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