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情天1984

恩怨情天1984# 恩怨情天1984 ## 第一章：血色除夕 1984年的除夕夜，九龙城寨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一锅沸腾的浓汤。 陈天佑站在砵兰街的巷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背后是1978年的维多利亚港。他看了最后一眼，将照片撕成两半，一半飘进排水沟，一半塞进怀里。 “佑哥，都安排好了。”身后的阿七压低声音，“旺记海鲜楼，七点，他一定会来。” 每年除夕，曾志旺都会在旺记设宴，请当年跟他打天下的老伙计们吃团年饭。这是六年来雷打不动的规矩——也是陈天佑唯一能接近他的机会。 陈天佑的掌心有汗，腰间那把仿制黑星冷得像一块冰。他知道，这把枪里只有三发子弹。六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除夕夜，曾志旺用同样的枪，当着九岁陈天佑的面，射穿了他父亲的额头。 “做生意总得有点牺牲，阿佑。”曾志旺当时擦着枪管上的血，淡淡地说，“你爸不懂规矩，我帮你们家清理门户。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十二岁的陈天佑没明白，他只记得母亲哭了整整三个月，眼泪流干了，眼睛也瞎了。后来她总对着空气说话，说看见父亲在厨房切萝卜，说粥已经煮好了，叫阿佑快来吃。 阿七说那叫疯病，治不好的。 陈天佑不信，他觉得母亲只是假装看不见这个世界的肮脏。 ## 第二章：烟花易冷 晚上六点四十分，陈天佑走进旺记对面的茶餐厅，点了一杯丝袜奶茶。透过油腻的玻璃窗，他看见旺记门口已经站了两个穿皮夹克的马仔，腰里鼓鼓囊囊的，不是刀就是枪。 他不急。等了六年，不差这二十分钟。 七点整，一辆黑色平治轿车停在旺记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保镖，然后才是曾志旺。他比六年前胖了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西装在霓虹灯下泛着青光。他笑着跟路边的小贩打招呼，像一个和蔼的街坊，而不是掌控半个九龙的毒枭。 陈天佑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擦着腰间的枪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门口有两个保镖，楼里至少还有四五个。他得等，等一个好时机。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赤柱监狱里，剃着平头的阿鬼对他说的话：“动曾志旺，你得先过他身边那班狼。要嘛你比狼狠，要嘛你让狼内讧。” 阿鬼因为跟曾志旺抢油尖旺的地盘，被判了十五年。他是唯一一个跟曾志旺对着干还活着的人。 陈天佑付了茶钱，起身走进夜色中。他没有直接走向旺记，而是绕到后面的巷子。旺记的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巷子里堆满了海鲜箱和泔水桶，臭气熏天。 他在巷子深处停下脚步，点了根烟。烟雾中，他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封信——信封上用打印体写着：你母亲昨晚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留下这一个冰冷的消息。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陈天佑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按在手背上，烧焦的皮肤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响。疼痛让他清醒，让他确信这是真的。 母亲终于不必再等他喝粥了。 ## 第三章：夜如深渊 正在这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厨师服的胖子走出来，骂骂咧咧地往垃圾桶里倒剩菜。陈天佑侧身躲进阴影，等厨师回去，才悄无声息地闪到门边。 他透过门缝看见旺记一楼的大厅里摆了三桌，客人大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推杯换盏，笑声震天。曾志旺坐在主位，正跟一个光头佬碰杯，不知道说了什么，二人都大笑起来。 陈天佑的手心全是汗。他深呼吸三次，推开了后门。 鞋底踩在厨房湿滑的地砖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案板上的菜刀反射着日光灯的冷光，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换刀——枪太招摇，刀更安静。但枪里有子弹，子弹比刀快。 他走过厨房，掀开油腻的门帘，整个大厅猝不及防地撞进眼睛。 就是现在。 “曾老板！”陈天佑的声音不大，却让饭桌上的喧闹瞬间凝固。 所有人转头看着他，一个穿着廉价夹克的年轻人，右手插在腰间，眼神像两把刀子。 曾志旺放下酒杯，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三秒钟，然后笑了：“你是……阿佑？阿华那个仔？” 陈天佑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枪，指向曾志旺。他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很稳：“今晚，我要替我父亲讨个公道。” 饭桌上有人站起来，有人摸向腰间，曾志旺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看着陈天佑，眼睛里有几分意外，几分惋惜，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嘲讽。 “公道？”曾志旺站起身，整了整领带，“阿佑，你以为你拿把枪，就能讨回公道？这世界不通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才公道。” “闭上你的嘴！”陈天佑吼道，食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 “好，你开枪。”曾志旺张开双臂，“你父亲当年也拿枪指着我，结果呢？他手抖了，他不敢。你呢？你敢吗？” 曾志旺一步一步朝陈天佑走来：“你母亲还好吗？那件事之后，我让人给她送了一笔钱，能看最好的医生——”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曾志旺的耳朵飞过，打碎了墙上的风水镜。 曾志旺停下脚步，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赏：“第一枪打偏了，你还有两发子弹。第二枪，你要打哪里？” 陈天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在他身后，两个保镖已经从后门逼近，一把冰冷的枪管顶住了他的后脑。 铁锈和血的腥味涌上咽喉。电光火石之间，陈天佑听见阿鬼说的话：“要嘛你比狼狠，要嘛你让狼内讧。” 他忽然笑了，笑得曾志旺愣了一下。 “曾老板，”陈天佑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刚落，旺记的窗外突然传来烟花炸裂的巨响。1985年的钟声敲响，满天的火树银花照亮了九龙城寨的夜空。 在这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没有人听见角落里一把枪上膛的声音。 恩怨的天平，在这一刻开始倾斜。# 恩怨情天1984  ## 第一章：血色除夕 1984年的除夕夜，九龙城寨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一锅沸腾的浓汤。 陈天佑站在砵兰街的巷口，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背后是1978年的维多利亚港。他看了最后一眼，将照片撕成两半，一半飘进排水沟，一半塞进怀里。 “佑哥，都安排好了。”身后的阿七压低声音，“旺记海鲜楼，七点，他一定会来。” 每年除夕，曾志旺都会在旺记设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