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和以后## 现在和以后 画面渐亮。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户,在积灰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林远坐在界线这一侧,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程嘉...
现在和以后## 现在和以后 画面渐亮。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户,在积灰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林远坐在界线这一侧,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程嘉。犹豫了两秒,接起。 “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程嘉有些沙哑的声音:“我回来了。刚下火车。”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时间过得真快。上一次见程嘉,这棵树还是光秃秃的,春天还没来。 “哦。”他说,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这次待多久?” “不走了。” 林远愣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你不是在深圳干得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程嘉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疲惫,“天天加班,凌晨三点还在回客户消息。上个月体检,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心脏要罢工。我妈哭着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 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想起去年程嘉走的时候,意气风发地拍着他的肩膀说:“林远,等我站稳了脚,你也过来。咱们在那边干一番事业。”那时候程嘉的眼睛亮得像个孩子。 “你那边怎么样?”程嘉问。 “老样子。”林远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方案,“还在做方案,周报,月报,被领导骂,然后继续改方案。” “还写小说吗?” 林远的手指停住了。他有大概半年没有打开过那个文档了。上次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他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然后他就再也没能写下去。 “不写了。”他说,“没时间,也没心情。” 电话那头传来程嘉点烟的声音。林远能想象他的样子——皱着眉头,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烟,像他们大学时候那样。 “林远,你说我们那时候怎么那么能折腾?”程嘉吐出一口烟,“通宵写剧本,排练到凌晨,吃三块钱一包的泡面,还觉得特幸福。” “因为那时候我们觉得以后什么都会有。”林远说,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呢?现在才知道,‘以后’这两个字,越往后越沉。” 程嘉沉默了一会儿。林远听到他摁灭了烟头。 “出来喝一杯吧。”程嘉说,“老地方。” 林远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下班。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关掉了电脑。 “好。”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领。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眼角的细纹,发际线似乎又往后移了一点。他想起十年前刚毕业时,站在同一面镜子前,穿着廉价的西装,准备去第一家面试的公司。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楼下,程嘉已经坐在烧烤摊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摆了两瓶啤酒。他比去年瘦了,头发也短了,但笑起来的样子没变。 “你迟到了。”程嘉递给他一瓶酒。 “你不是说老地方吗?我想着是巷口那家。” 程嘉笑着摇头:“时代变了,你那家去年就倒闭了。现在是这家。” 林远坐下来,瓶口碰了碰。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微微的苦。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林远问。 程嘉看着远处路灯下飞旋的飞蛾,过了好久才开口:“不知道。现在能活着就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林远也看向那些飞蛾。它们一次次撞向灯罩,明知道穿不过去,还是不停。 “我在想一个问题。”他说,“我们总在说‘以后’——以后我要写一本小说,以后我要去旅行,以后我要换个喜欢的工作。可是‘以后’真的会来吗?” 程嘉转过头看他。 “也许,”林远接着说,“‘以后’从来就不是一个时间。它只是一个骗我们继续活下去的借口。真正的‘以后’,其实就是每一个‘现在’。” 程嘉没有回答。他举起酒瓶,对着天空的月亮,像是在敬一个看不见的人。 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烧烤摊的老板把新烤的肉串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在这初秋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至少现在,我们还坐在一起喝酒。”程嘉说。 林远笑了,是今天第一次真的笑。他拿起一串烤肉:“对。现在就挺好。” 他们都没有再提以后。风吹过来,带着羊肉的焦香和啤酒清凉的气息。路灯下的飞蛾还在飞,而他们坐在热腾腾的烟火气里,碰了一次又一次瓶。 夜色很深,但眼下的灯光很亮。## 现在和以后 画面渐亮。一间普通的出租屋,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进窗户,在积灰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界线。林远坐在界线这一侧,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程嘉。犹豫了两秒,接起。 “喂。”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程嘉有些沙哑的声音:“我回来了。刚下火车。”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时间过得真快。上一次见程嘉,这棵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