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尔摩街的噩梦

在艾尔摩街的噩梦埃尔姆街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沉重。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线像稀释过的胆汁，涂在那些老旧的木质屋檐上。林恩站在窗口，看着对面那栋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房子，想起里屋太太生前说过的话——“不要在天黑之后做梦。” 半年前她以为这只是个老人的胡话。现在她信了。 那条街的尽头有一棵枯死的梧桐树，两个月前被闪电劈开，裂出一个人形的树洞。自那以后，夜里总有人听到树洞里传来低语，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又像是一个人在慢慢磨指甲。 三天前的午夜，林恩第一次做了那个梦。 梦里她赤着脚站在梧桐树前。月光是腐烂的银色，从裂口渗进去，照亮树干内部——那根本不是木头的质地，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一张脸。不是她的脸。那张脸有很多条纹路，像纱布缠出来的伤疤，又像是用手泥巴捏出来的五官。它咧开嘴，露出两排炭火般亮着的牙齿。 “游戏开始了。” 她在噩梦中尖叫着醒来，喉咙里像被人塞过砂纸。掀开被子的时候，她发现左脚的大拇指边上有个伤口，很浅，但形状异常整齐——像是被人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 第二天她去上班。公司里总有人提起一件事：最近埃尔姆街的猫全都跑了，一只都不剩。住在街尾的马琳太太说，她半夜看到那些猫成群结队排成一排往河边走，走得悄无声息，像送葬的队伍。没有人敢在夜里走那条路，连巡逻的警察都会绕开。 林恩决定不去想它。 可是梦里那个人开始叫她的名字。第二夜，她已经能看见他的全身了。他穿着一件红绿条纹的毛衣，旧得发黑，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一双眼里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好像眼眶后面是无尽的过道。 他站在她卧室的墙角，一条手臂垂着，另一条手臂抬起，手里有什么在闪着光——一把用骨头和铁丝拧成的利爪手套。每个手指的末端都是一片锋利的铁片，又黑又薄，比手术刀还快。 “林恩，”他说，声音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很特别的结局。每个住在埃尔姆街的孩子，都值得一个特别的结局。” 她在冷汗中坐起来。这一次，她发现自己左臂上有三道浅浅的红痕。 林恩去报警，警局里值班的警官看了她的伤口一眼，登记了案件编号，然后就放下了笔。他叹了口气：“上个月也有三个埃尔姆街的住户来报过同样的警。他们都做过一样的梦，梦到一个穿条纹毛衣的男人用爪子追杀他们。”他翻开一本卷宗，推到林恩面前，“第一个搬家了，第二个住进了医院，第三个……”他没有把话说完。 林恩低头看到卷宗的封面上写着一年前的日期，以及一行小字：“埃尔姆街住宅连环失踪案，涉案住户：霍尔、米歇尔、强森。立案状态：无头。嫌疑人特征：不详。” 她翻开那张家属提供的素描肖像，心脏猛地抽紧了。 那是一个穿着红绿条纹毛衣的男人，帽子压得很低，眼窝凹陷。在他的下巴位置，用钢笔写着一行泛黄的标注——“受害者描述其代号为……弗莱迪。” 林恩合上卷宗，慢慢转过身。窗外是下午四点的阳光，但整条埃尔姆街已经提前暗了下来。梧桐树的方向传出一阵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划过一面巨大的镜子。 她想拉上窗帘，却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的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坐了下去，沙发垫凹陷出一个看不见的轮廓。 那个看不见的东西，开始学着她呼吸。 “不要在天黑之后做梦。”里屋太太曾经说。 可是现在林恩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梦了。埃尔姆街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沉重。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线像稀释过的胆汁，涂在那些老旧的木质屋檐上。林恩站在窗口，看着对面那栋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房子，想起里屋太太生前说过的话——“不要在天黑之后做梦。” 半年前她以为这只是个老人的胡话。现在她信了。 那条街的尽头有一棵枯死的梧桐树，两个月前被闪电劈开，裂出一个人形的树洞。自那以后，夜里总有人听到树洞里传来低语，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又像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