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播放

表妹播放## 《表妹播放》 林屿在老屋阁楼的纸箱最底层翻出了那盘录像带，发黄的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表妹播放。 那是二十三年前的夏天。外婆去世后，老屋一直空着，直到这次拆迁通知下来，林屿才和母亲回来收拾遗物。母亲看到那盘带子时脸色骤变，说“烧了吧”，转身下了楼。可林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自己有个表妹，更不知道什么“播放”。 录像带是家用DV格式，外壳上满是划痕。林屿费了好大劲才从储藏室翻出一台老式播放器，接上电源时，机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屏幕雪花闪烁，然后画面出现了。 那是1999年的夏天。画面里光线很亮，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扎着羊角辫，正蹲在院子的水龙头下洗草莓。她抬起脸，冲着镜头笑：“表姐，你到底要不要吃草莓呀？” 林屿的呼吸停住了。画面里的女孩分明就是她自己——那双眼睛，那颗右脸颊上的小痣，连笑起来时酒窝的深度都一模一样。可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夏天，不记得穿着那件碎花裙子蹲在院子里洗草莓。 镜头晃了一下，一个成年女性的声音传来：“小屿，叫小姨。” 画面外走来了一个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面容模糊。小女孩抬头叫了声“小姨”，然后问：“妈妈为什么把表妹送走了？” “因为你妈妈不喜欢表妹。”女人蹲下来，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小屿，你要记住，表妹一直陪着你呢。” 画面骤然跳动，切换到了室内。昏暗的房间里，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的婴儿。她的声音很轻：“录个像吧，算是给以后留个念想。” 镜头对准了婴儿的脸。襁褓里，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正熟睡着。 “这个孩子，没人要。你表姐不要，你姐夫也不要。”女人低头亲了亲婴儿的额头，“怎么办呢，我养着吧。” 画面又是一阵雪花。 林屿盯着屏幕，手臂上浮起了密集的鸡皮疙瘩。她断断续续地记起一些碎片——母亲生完妹妹后，妹妹被送走的那个下午，她偷偷跑进产房，看见母亲背对着窗户，肩膀在发抖。后来母亲告诉她，妹妹生下来就没了，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 可录像带里，那个襁褓中的妹妹分明被抱走了。 “小屿。” 身后传来母亲沙哑的声音。林屿转头，看见母亲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道撕裂的伤疤。母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说：“那是你小姨。” “妹妹呢？”林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小姨……”母亲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你小姨的孩子，和你同一天出生。她走之前，把那个孩子留下了。” “我问的是妹妹！” “没有妹妹。”母亲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你小姨那年夏天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那盘带子……我不敢看。” 林屿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画面还在播放，婴儿的咿呀声从电视机里传来，像某种古老的咒语，穿透了二十三年漫长的时光，在这个即将被拆除的老屋里回荡。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右脸颊上从来没有痣。可是录像带里，那个洗草莓的女孩，右脸颊上分明有一颗小小的痣。 “妈，”她慢慢抬起头，“表妹在哪里？” 母亲转过身，背对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小姨走的那天，你表妹就跟你换了。” 换了一个孩子。 林屿脑海中轰地一声，所有记忆的碎片猛然拼合在一起——母亲抱起她时颤抖的手指，外婆总是盯着她右脸颊发呆的眼神，还有自己从小就不敢照镜子的习惯。她伸手摸了摸右脸颊，那里光滑一片。 “所以，我……才是表妹。” 母亲没有回头，但林屿看见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电视机里传来最后的画面，女人的脸终于清晰了——那是一张和林屿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更年轻，更悲伤。她对着镜头说：“小屿，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盘带子，记得，你有一个表姐，她叫林屿。而我，是妈妈。” 画面彻底消失了，变成满屏的雪花，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老屋外，推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林屿站起身，看着桌上的录像带，忽然笑了出来。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一年前存下的号码，备注是“未知的亲人”。 她按下拨号键，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轻柔的：“喂？” “小姨，”林屿的声音很轻，“我是表妹。那盘带子，我播放了。”## 《表妹播放》 林屿在老屋阁楼的纸箱最底层翻出了那盘录像带，发黄的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表妹播放。 那是二十三年前的夏天。外婆去世后，老屋一直空着，直到这次拆迁通知下来，林屿才和母亲回来收拾遗物。母亲看到那盘带子时脸色骤变，说“烧了吧”，转身下了楼。可林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自己有个表妹，更不知道什么“播放”。 录像带是家用DV格式，外壳上满是划痕。林屿费了好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