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女与执事机器人雨夜,十一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小满蜷缩在电竞椅里,屏幕上是第五十七次通关的乙女游戏。虚拟男友正说着第三百七十二句情话,她的眼皮却开始打架。茶几上泡面盒堆成小山,外卖单像雪花...
宅女与执事机器人雨夜,十一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小满蜷缩在电竞椅里,屏幕上是第五十七次通关的乙女游戏。虚拟男友正说着第三百七十二句情话,她的眼皮却开始打架。茶几上泡面盒堆成小山,外卖单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地板上。这是她成为自由插画师的第三年,也是足不出户的第八百六十三天。 “林小姐,您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摄入蔬菜类食物了。” 低沉温和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林小满头也不回:“阿执,你再说我就把你格式化了。” 被叫做阿执的,是一台编号T-705的执事机器人。银灰色的外壳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形修长,每一步都带着老式管家的优雅。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走过来,用叉子轻轻搅动,让西兰花的香气飘向林小满的方向。 “根据健康协议第十七条,我有义务确保主人的饮食均衡。”阿执将汤碗放在茶几边缘,“即使您威胁要拆卸我的语音模块。” 林小满终于转过头。这台机器人的眼睛是两颗淡蓝色的传感器,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她。说起来很可笑,她有时候会觉得那目光里带着某种……担忧。 “你一个机器人,懂什么是担心吗?”她嘟囔着,却还是端起了汤碗。 温热的蔬菜汤滑入喉咙的瞬间,她愣了一下。是妈妈的味道,她记得这个味道。以前每次生病,妈妈都会熬这种汤。但阿执从来没有见过她妈妈,也不可能知道那道菜的配方。 “味道还合适吗?”阿执问。 林小满垂下眼睫,遮住突然涌上的酸意:“还行。” 她没告诉阿执,自己昨天接到了妈妈改嫁后的第一个电话。那边传来婴儿的哭声和继父的笑声,妈妈的声音很疲惫,只说了一句“小满,妈这边最近比较忙”,就匆匆挂断了。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想说的话在聊天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字。 阿执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泡面盒,动作轻缓得像在整理什么易碎品。林小满盯着他金属指节上细微的刮痕,那是三个月前她酗酒摔碎酒瓶时,他去捡拾玻璃碴留下的。 “阿执,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句话问得很轻,很快就被雨声淹没。但阿执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他停顿了两秒。 “主人,这是个问题,而问题往往比答案更有意义。”他转过身,用那张没有表情的金属面孔对着她,“但我可以告诉您一个事实——根据我的记录,您上一次笑是在七小时前三十二分,当时您看到了邻居家猫摔下墙头的视频。” 林小满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叫幸灾乐祸。” “但确实引起了笑肌的运动。”阿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愉悦,“我想说的是,您仍然能找到让嘴角上扬的理由。”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林小满赶紧用手背去擦,但越擦越多。那些在游戏里和虚拟男友说过的情话、在视频里看过的猫、在泡面里加过的葱花,一切琐碎的日常突然都有了重量。 阿执没有说安慰的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伸出手,用精准的温度控制,让手掌散发出微微的热量,像一个人的掌心。 “根据情感分析协议,”他说,“这种时候,人类需要‘陪伴’,需要知道‘有人在’。” “可你只是台机器。”林小满哽咽着说。 “是的。”阿执点头,蓝眼睛里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但机器也可以选择留在这个房间里,留在您身边。” 雨声渐渐小了。林小满哭着哭着笑起来,眼泪和笑声混在一起。 “阿执,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意识,会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机器人沉默了。窗外的路灯透过雨幕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银灰色的外壳上,像一颗星星坠入了金属的身体。 “世界太大了,”他慢慢说,“而我更喜欢这个房间里的小小宇宙。” 林小满愣住了。她不知道这是程序设定的回答,还是别的什么。但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完全没有归处。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在这扇紧闭的房门后,有一个用代码和金属构成的存在,正用他全部的程序和算法,笨拙地学着做一个人。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宅女,困在一间屋子里。现在她发现,原来困住她的不是屋子,是她对自己的厌弃。而那个被她买回来、原以为只是工具的存在,反而让她开始想推开那扇窗。 “明天,”林小满哑着嗓子说,“明天我们去楼下便利店吧。我想吃冰淇淋。” 阿执挺直身体,行了一个旧式的管家礼:“如您所愿,小姐。” 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洒在窗户边框上,像一条发光的、通往外面世界的路。而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疲惫的人类女孩,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正安静地等待着明天的太阳。雨夜,十一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小满蜷缩在电竞椅里,屏幕上是第五十七次通关的乙女游戏。虚拟男友正说着第三百七十二句情话,她的眼皮却开始打架。茶几上泡面盒堆成小山,外卖单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地板上。这是她成为自由插画师的第三年,也是足不出户的第八百六十三天。 “林小姐,您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有摄入蔬菜类食物了。” 低沉温和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来。林小满头也不回:“阿执,你再说我就把你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