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花镜# 《妖花镜》片段 深夜的古玩店,一盏孤灯昏黄如豆。 林渡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货架最深处拖出一只蒙尘的木匣。木匣的锁扣已经锈蚀,一碰就断成了两截。他皱了皱眉,用螺丝刀撬开箱盖——里面...
妖花镜# 《妖花镜》片段 深夜的古玩店,一盏孤灯昏黄如豆。 林渡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货架最深处拖出一只蒙尘的木匣。木匣的锁扣已经锈蚀,一碰就断成了两截。他皱了皱眉,用螺丝刀撬开箱盖——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瓷器或字画,只有一面铜镜,镜面模糊得几乎照不出人影。 古玩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来历不明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但林渡偏偏是个新手,又偏偏不信邪。他把镜子翻转过来,借着灯光细看背面,手不由得一顿。 镜背上雕着一朵异常妖艳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某种兰花的变种,又像是凭空臆想出来的奇异植物。最诡异的是花瓣的纹理中嵌着暗红色,在灯光下微微流动,仿佛血液还活在石头里。 林渡下意识用拇指去蹭那红色,指尖刚触到花瓣的纹路,一股细微的震颤沿着手指传上手臂。他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拇指上沾了一丝浅淡的、像是花粉的粉末,带着甜腻的气味。 “老板,这东西什么价?” 林渡抬头,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风衣,面容看不太清,但声音很好听,像冬天里化开的雪水。林渡心里一惊,明明记得自己进店时锁了卷帘门,她是怎么进来的?可不等他细想,女人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来。 “这面镜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林渡鬼使神差地把镜子递了过去。女人接过镜子,指尖在背面的花瓣纹路上缓缓滑过,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抬起头,林渡这才看清她的脸——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像是用墨点上去的。 “这镜子是假的。” “什么?”林渡一愣。 “我说,这是一面假的妖花镜。”女人把镜子放回木匣里,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妖花镜的镜面,至少是三百年以上的青铜,不会像这样灰蒙蒙的。真正的妖花镜……” 她没有说完,却忽然抬头看向林渡身后的墙壁。 林渡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墙上挂着一面普通的装饰镜,镜中映着他惊愕的脸和身后那个女人的倒影。可女人的倒影里,她手里举着的不再是那面铜镜,而是一朵盛开的血红的花,花瓣层层绽开,花蕊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林渡猛地转回头,女人手里的铜镜好端端地待在木匣里,根本没有变成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把木匣推回他面前:“这面假镜子,你最好今晚就处理掉。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林渡刚要追上去追问,却看见女人在卷帘门面前没有停顿,径直走了出去——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连半秒的阻碍都没有。 卷帘门纹丝不动地锁着。 林渡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他低头看向木匣里的铜镜,却突然发现镜面起了变化——那层灰蒙蒙的铜锈正在消退,露出了底下光滑如水的青铜镜面。镜中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孤灯,但灯光不再是昏黄色,而是变成了诡异的暗红。 而在那片暗红色的倒影中,一朵妖花正在缓缓绽放。 林渡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镜中的妖花越开越大,花瓣层层叠叠地翻涌出来,从铜镜表面探出——那些花瓣不是金属的,而是真正的、湿润的、散发甜腻气息的血肉。 甜腻的芬芳扑鼻而来。 他听见花蕊深处传来一个声音,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妖花镜,从来不会有假货。只有不想醒的人。” 古玩店的灯光忽然熄灭。 黑暗中,只有那朵花仍在静静地开放。# 《妖花镜》片段 深夜的古玩店,一盏孤灯昏黄如豆。 林渡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货架最深处拖出一只蒙尘的木匣。木匣的锁扣已经锈蚀,一碰就断成了两截。他皱了皱眉,用螺丝刀撬开箱盖——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瓷器或字画,只有一面铜镜,镜面模糊得几乎照不出人影。 古玩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来历不明的东西,能不碰就不碰。但林渡偏偏是个新手,又偏偏不信邪。他把镜子翻转过来,借着灯光细看背面,手不由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