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与年轻女老板# 《中年男人与年轻女老板》 深夜十一点,整栋写字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十八层的“星澜设计”还亮着。周国庆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站在前台那株半枯的琴叶榕旁边,手里攥着报修单,...
中年男人与年轻女老板# 《中年男人与年轻女老板》 深夜十一点,整栋写字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十八层的“星澜设计”还亮着。周国庆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站在前台那株半枯的琴叶榕旁边,手里攥着报修单,指腹反复摩擦着边角已经起毛的纸张。 “你是修水管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化着精致的淡妆,但头发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最让他意外的是,她居然光着脚,高跟鞋被随意扔在走廊的地毯上。 “我叫林微,这里的老板。”她说话很快,“漏水的位置在我办公室,这边走。” 他叫周国庆,四十二岁,在一家小型维修公司干了九年。妻子在超市做收银员,儿子明年高考。他记得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刚从部队退伍,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扛得动。 林微的办公室很大,但很乱。办公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样品,角落里堆着几卷墙纸样布。漏水的位置在落地窗旁边的墙角,天花板已经泡起了一大片,水珠正顺着墙纸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汇成一片亮晶晶的水迹。 “师傅,这儿能修吗?”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漏水点,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和香水的味道,夹杂着潮湿的气息。“应该是上面那层的水管破了,得上去看。”他顿了顿,“你这个背景墙的墙纸,怕是保不住了。” “那就撕掉。”林微说得很干脆,“反正本来也想换。” 周国庆抬头又看了她一眼。墙纸上印着大片的向日葵,那种金黄灿烂的颜色,在这个凌乱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修理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上面的水管裂了一道口子,他踩着梯子,头几乎顶到了天花板,一边用胶带和密封胶做临时处理,一边想着明天还得带工具来换管。林微就站在下面,仰头看了一会儿,突然问:“师傅,你抽不抽烟?” “戒了。” “那你觉得我这儿怎么样?”她指着办公桌上的效果图,“我想把这面墙刷成墨绿色,往南的窗户全部换成落地的。你说,在武汉这样合不合适?” 周国庆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不懂设计,但他看见她办公桌后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笔记,有的是关于材料和配色的,有的是项目进度的,还有一张便利贴上写着:要相信自己的决定。 “武汉的冬天没什么太阳。”他说,“绿色会不会太暗了?” 林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跟刚才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紧绷着的干练,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很年轻,像他儿子那个年纪的孩子。 “你说得对。”她说着,从桌下翻出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瓶,“我叫林微,你叫什么?” “周国庆。” “国庆,真是实在的名字。” 她坐下来,盘腿靠在转椅上,拿过一张空白的图纸开始涂涂画画。周国平收拾好工具,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就十二点了。 “明天我带新管子来换。”他说。 “好。”林微抬头,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画着什么,“你觉得如果换成淡蓝色呢?” 墙角的漏水已经止住了,墙纸上的向日葵被泡得皱皱巴巴,像哭了很久的人忘记了怎么笑。但那块潮湿的水渍正在慢慢变干,就像很多事,看起来糟糕透了,但终归会一点一点好起来。 工具箱拉链的金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周国庆走到电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里面透出温暖的光,就像武汉冬天的太阳,虽然不常出现,但偶尔照到身上的时候,会觉得这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中年男人与年轻女老板》 深夜十一点,整栋写字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十八层的“星澜设计”还亮着。周国庆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工具包,站在前台那株半枯的琴叶榕旁边,手里攥着报修单,指腹反复摩擦着边角已经起毛的纸张。 “你是修水管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化着精致的淡妆,但头发随意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