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日记陈默把车停在废弃的精神病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远处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被撕烂的嘴。他拎着手电筒,踩过满地碎玻璃,走进了那座被称为“北山疗养院”的废墟——他要找的是一本传说中的日记,...
疯人日记陈默把车停在废弃的精神病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远处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被撕烂的嘴。他拎着手电筒,踩过满地碎玻璃,走进了那座被称为“北山疗养院”的废墟——他要找的是一本传说中的日记,一本据说记录着整个精神病院最后那场灾难真相的日记,一本由疯子写下的日记。 走廊里弥漫着霉味和水渍的腥气,墙壁上剥落的油漆像死人的皮肤。陈默推开第三间病房的门,手电的光柱扫过翻倒的铁床、破碎的窗玻璃,以及墙角一堆发黄的病历。他蹲下来,在纸堆里翻找。指尖碰到一本硬壳的黑色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疯人日记。 他翻 开第一页,字迹歪歪扭 扭,像是用颤抖的手写下的 ——又像是在笑。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文字,说明 你已经走进了这座疯人院。恭 喜你,你现在也是我的一 部分了。” 陈 默冷笑一声,翻到第 二页。日记的主人叫陆远舟,曾是 北山疗养院最年轻的病人,诊断 结果写着“精神分裂症伴偏执 型妄想”。但日记里的内 容,却清晰得可怕。 “2 021年3月7日,医生告诉 我,我杀了我的妻子 。我不记得了。他们 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照 片里我双手沾满了 血,站在厨房里,身后是 倒在地上的她。我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很 可笑——因为照片上的那个男 人,不是我。” 陈默的呼吸变慢 了。他继续往下翻。 “2021年4月 2日,我偷偷藏了一面镜子。 终于在半夜照了一 次。镜子里的人对我微笑 ,那张脸和照片里的一模一 样。但我记得自己的样子——我比 他瘦,他脸上的那颗痣,我没 有。我明白了。他们给我看的 那张照片,是别人 。他们让我相信,那个别人,是 我。” 手电筒的 光开始晃动。陈默的指 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这个 故事——北山疗养院在2 021年底发生过一起 离奇案件,六名精神科医生同时 失踪,而病人们全部被反锁在各自 的房间里,直到三天后才被 警方发现。所有病 人都在笑,嘴里重复着同一 句话:“日记里写 了,日记里写了。” 警方找到了两名医生,但他们都疯 了,一个字都不肯说。 案子被压了下来 ,可那本日记从没被 发现过。 陈默翻到了日记 的中间部分。字迹开始变得 潦草、急促,像有 人在奔跑中写下的。 “2 021年5月20日,我发现了一 个秘密。这座疗养院里 ,所有‘病人’都是正常人。 我们被关进来,是因为我们看 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医生们在进行一项实 验——把正常人的记忆替换成 虚假的记忆,让我们 相信自己疯了。只要有一个人相信 ,他就会变成他们所需要 的那种‘疯子’。 而我,在药里做了手脚。 我喝了药,但没 有喝下去。我把药 吐在了杯子里。所以,我 知道我是谁。他们不知道我 知道。” 陈默翻页的手 停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手电 筒光柱扫过房间,忽 然看见了什么——墙壁上密密麻 麻写满了同一行字,用的 是指甲刻进去的,血迹已经 干涸发黑。 “我是谁?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 那行 字遍布整面墙,从天花板 一直延伸到地板 ,像无数条扭曲 的蛇。陈默站起来,后 背紧贴着墙。他的心脏 跳得很快,但他逼自己把日记 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 后几段话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像是 临终遗言。 “202 1年6月1日,今天 是儿童节。他们决定对所 有人进行最后一轮药物 注射,剂量会让人彻底 失去记忆。我没 有时间了。我把日记藏在了第三 间病房的角落里,希望 有一天有人能发 现它。但记住——如果你翻开 这本日记,你已经不是我。你是另 一个被他们选中的人。 他们会告诉你,你也是病人 。你会相信吗? ” 字迹到这里突然断了。下面隔 了几行,又出现了一句话 ,笔迹与前面完全 不同,工整而冷静,像是另一个 人写的。 “陈默 ,你相信吗?” 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 了。黑暗瞬间压下来 ,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捂 住了他的眼睛。陈默 站在原地,一动 不动,耳朵里只剩自己越来越响 的心跳。他感到额头 上有什么东西在滑动— —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近, 就贴着他的耳廓说话,带着一股药 片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别怕,你只是病了。吃药就好 了。” 陈默猛地睁 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坐在一间 白色的房间里,穿着病号服, 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黑色的 笔记本。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他 对面,带着温和的 微笑,把一杯水和一粒白 色药片推到他面前。 “你昨晚 又跑出去了,陈默。把药吃 了,一切都会好的。” 陈默 低头看着那粒药片 ,又看了看桌上的 笔记本。封面上的字又变 了。这一次,写的是他的名 字。 他慢慢伸 出手,拿起药片,放进了嘴里。白 大褂笑了笑,低 头在病历上写下什么。 陈默 也笑了。因为他 根本没把药吞下 去。药片藏在他的舌 根下,正在慢慢融化,苦得 像所有清醒的真相。陈默把车停 在废弃的精神病院 门口时,天已经黑透 了。远处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 张被撕烂的嘴。 他拎着手电筒,踩 过满地碎玻璃,走进了那座被称 为“北山疗养院” 的废墟——他要找 的是一本传说中 的日记,一本据说记录着 整个精神病院最后那场灾难真相的 日记,一本由疯子 写下的日记。 走廊里 弥漫着霉味和水渍的腥气, 墙壁上剥落的油漆像死人的皮肤 。陈默推开第三 间病房的门,手电的光柱扫过翻倒 的铁床、破碎的窗玻璃,以及墙 角一堆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