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SUMMER# 《姐SUMMER》——文本片段 蝉声一浪高过一浪,热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融化。十六岁的陈屿蹲在老屋门口,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姐今天就回来了,你爱吃的杨梅我带...
姐SUMMER# 《姐SUMMER》——文本片段 蝉声一浪高过一浪,热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融化。十六岁的陈屿蹲在老屋门口,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姐今天就回来了,你爱吃的杨梅我带了。” 他其实已经两年没见过姐姐陈夏了。 陈夏比他大八岁,高考那年考去了南方一所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留在那座永远热腾腾的城市工作。一开始还隔三差五打视频,后来慢慢变成了语音,再后来只剩逢年过节的转账红包。母亲总说,“你姐忙,你别老烦她。”陈屿就不烦了,可他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念想——等夏天,等姐姐答应带他去海边。 去年暑假,陈夏说“项目赶,回不来”。前年暑假,她说“机票太贵了”。今年她突然说要回来,陈屿兴奋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把院子里的地扫了三遍,又去菜市场买了一大袋子青椒和排骨——姐姐最爱吃青椒炒排骨,他记得。 门口传来出租车停下的声音。陈屿一个箭步冲出去,看见一个穿着碎花长裙的女人正从后备箱费力地拖出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她瘦了很多,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倒是那头长发还是老样子,松松散散地扎成一个马尾。 “姐!” 陈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陈屿说不上来,只觉得姐姐的眼睛里好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长这么高了。”陈夏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快比我高半个头了。” 陈屿接过她的行李箱,咧嘴笑了:“姐,你瘦了。是不是南方太热,吃不惯?” “是有点。”陈夏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裙角。 那天下午,陈屿炒了青椒排骨,母亲做了一桌子菜。陈夏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却一直笑着夸“好吃”。陈屿注意到她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已经愈合了,但颜色还是嫩的粉色。 晚饭后,母亲去邻居家打牌了,陈屿和陈夏并排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晚风是从山那边吹过来的,带着稻田和栀子花的气味。蝉声渐渐歇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姐,你这次能待多久?”陈屿问。 陈夏没有马上回答。她仰头看着星星,半晌才轻声说:“不一定,可能……很久吧。” “那我们去海边好不好?你说过的,等暑假就带我去。” 沉默了几秒,陈夏侧过头看他,眼眶有些发红。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沙:“小屿,姐回来是因为……想把夏天的声音再听一次。” 陈屿愣住了。 陈夏从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医疗文件袋,上面的医院名字他认识,是南方那个城市最好的三甲医院。他没有去接,只是看着姐姐把袋子慢慢推到他面前。 “姐做了个手术,”陈夏笑了笑,泪珠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左耳听不见了。医生说另一只耳朵也在下降。我怕我再不回来,就听不到咱们家院子里的蝉叫了。” 露台上安静极了,只听见远处稻田里的蛙鸣。陈屿把那只医疗袋推回去,用力握住姐姐的手,咧嘴笑了,牙齿白白的,眼睛亮亮的。 “没事,姐。以后夏天能听见的声音,我帮你记住。第一个声音——是杨梅掉进竹篮里的声音,咚,很沉。” 陈夏怔怔地看了他两秒,终于“扑哧”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张开手臂,把这个已经快和她一样高的弟弟紧紧搂进怀里。 蝉声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夏天所有的秘密都喊出来。# 《姐SUMMER》——文本片段 蝉声一浪高过一浪,热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融化。十六岁的陈屿蹲在老屋门口,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短信——“姐今天就回来了,你爱吃的杨梅我带了。” 他其实已经两年没见过姐姐陈夏了。 陈夏比他大八岁,高考那年考去了南方一所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留在那座永远热腾腾的城市工作。一开始还隔三差五打视频,后来慢慢变成了语音,再后来只剩逢年过节的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