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的女人

我叔叔的女人我叫李然，二十六岁，在北京做了四年广告策划，已经很少回老家了。这次回来，是参加叔叔的婚礼。 叔叔李国伟今年四十三岁，在镇子上开了家五金店，老实巴交了大半辈子，一直没结婚。去年突然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谈了个对象，年轻漂亮，准备年底办事。我爸妈在电话里啧啧称奇，说老李家的坟头终于冒了青烟。我没太在意，只当是叔叔走了运。直到婚礼当天，我站在李家老宅的院子里，看见新娘从红绸帕下抬起头来。 那张脸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叫苏婉。五年前，我在北京读大三，在一场漫展上认识了她。她cos了一个动漫角色，站在舞台中央笑起来像一束光。我追了她三个月，在一起六个月。我记得她小声说她家里条件不好，记得她说想当演员但缺钱，记得她脖子上有一颗小小的痣。然后忽然有一天，她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出租屋人去楼空。我找了她整整一年，最后只能告诉自己，大概是被甩了。 可是现在，她穿着大红色旗袍，挽着我叔叔的胳膊，微笑着给亲戚们敬酒。她的手指上戴着一只金戒指，脖子上那颗痣还在，眼角却添了几道我不认识的细纹。叔叔喝得满面红光，拍着我的肩膀说：“小然，这是你婶婶， 以后多照顾着点。”苏婉看着我 ，目光平静得仿佛在看一个陌 生的晚辈。她端起酒杯，声音轻柔 ：“小然，婶婶敬你。”  我握着酒杯，指节发白。她分明认 出了我。 婚礼在喧闹 中结束。我没有多留， 借口工作忙连夜买 了回北京的票。然而车 开到半路，我改了 主意，让司机掉头回镇上 。凌晨两点，我翻过叔叔 家后院那道矮墙 ，站在苏婉住的那间偏房 窗外。没有灯， 但我听见她的声音，很轻， 像五年前最后一次 通话时那样：“我知道你会来。 ” 窗子从里面推开了。月 光下，苏婉穿着白色睡裙，眼 里的笑意和五年前一 模一样。“你想问我为什么嫁给 你叔叔，对不对？”她靠在窗 框上，“因为我需要钱 ，很多钱。有人能给 我，条件是离开你 。你叔叔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觉得 自己运气好，捡了个漂亮 老婆。” 她顿了顿， 像是在等我说什么，然后 她轻轻笑了一声 ：“李然，别想着拆穿什么。你叔 叔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赢了。你 忍心让他知道，他捡来的这 个老婆，其实是我叔叔的女人—— 你叔叔的女人——曾经 是你的人？” 月光冷得 刺眼。我站在她面前，忽然觉 得整条巷子都在旋转 。她伸手拍了拍我 的脸，动作亲昵，像安 抚一只不知所措的狗。“听话 ，回北京去。就当没见过我。 对你，对我，对你 好叔叔，都最好。” 我转身走了 。身后那扇窗轻轻合上，锁扣发 出一声清脆的响。我叫李 然，二十六岁，在北京做了四年 广告策划，已经很少回 老家了。这次回来，是参加叔叔的 婚礼。 叔叔 李国伟今年四十三岁，在镇 子上开了家五金店， 老实巴交了大半辈子， 一直没结婚。去年突然打 电话告诉我，说他谈了个对象，年 轻漂亮，准备年底办事。我爸妈 在电话里啧啧称奇，说老李家 的坟头终于冒了青烟。我没 太在意，只当是叔叔走了 运。直到婚礼当 天，我站在李家老宅 的院子里，看见新 娘从红绸帕下抬起头来。 那 张脸让我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