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皮鬼

甩皮鬼# 甩皮鬼 深夜十一点，老城区最后一盏路灯也熄灭了。 林晓攥紧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快步穿过那条她已经走了二十年的巷子。塑料袋里装着她刚在医院取回来的药——治疗慢性荨麻疹的。最近身上皮肤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痒、起红疹，医生说是过敏，可药吃了半个月也不见好。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晓停下脚步。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落叶。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巷子，只有几只垃圾桶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一只野猫从阴影里窜出来，吓了她一跳。 “呼……”她松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那声音又响了。 这次她听得真切——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湿润的、黏腻的声音，就像……有人在用力撕扯什么东西。林晓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垃圾桶，扫过墙角，最终定格在头顶上方。 路灯的支架上，挂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确切地说，是一张人形的皮囊。它像一件被丢弃的衣服，软塌塌地挂在那里，四肢自然下垂，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最诡异的是，那张脸的轮廓分明就是林晓自己——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甚至连左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啊——”林晓尖叫一声，塑料袋脱手掉在地上。 那张皮动了。 它从路灯支架上滑落下来，像一条蛇一样扭动着，朝着林晓的方向“爬”过来。没有骨骼的支撑，它的动作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手掌在地面上拖动，身体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前行，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个笑容。 “你……你是什么东西？”林晓后退几步，背抵在墙上。 那张皮停在她面前一米处，缓缓抬起头。她的嘴唇翕动，发出一种干涩的、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我是你啊。” “胡说什么！”林晓的声音在发抖。 “你忘了吗？”那张皮慢慢地站起来，没有骨骼的身体像一件过于宽大的衣服，在夜风中微微飘荡，“你小时候发烧，烧到四十度，你妈用酒精给你擦身子降温。你记得她擦了几遍吗？” 林晓的脸色变得惨白。 “你……你怎么会知道？” “我都说了，我就是你。”那张皮往前走了一步，林晓下意识地后退，但身后是她家的铁门，已经无处可退了。“你妈擦了五遍，你爸连夜去镇上买退烧药，结果路上摔了一跤，膝盖都磕破了。可你还是烧了三天三夜，第四天退烧的时候，你问妈妈——” “别说了！”林晓捂住耳朵。 那张皮却继续说下去，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像她自己的声音：“你问妈妈：‘我是谁？’你妈说：‘你是我女儿，你是林晓。’可你说：‘我不是林晓，林晓是谁？’” “那些都是我的记忆！”林晓大喊，“我就是林晓，我活在这里，我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——” “不，你没有。”那张皮的脸忽然裂开了——不，不是裂开，而是嘴角的皮肤从脸上剥落，露出下面血红的肌肉组织，“那些记忆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以为你为什么会荨麻疹？因为皮长在你身上，它不习惯啊。” 林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上，那些红疹不知什么时候又开始发痒了。她用力抓了抓，一片皮肤被指甲刮破，露出的却不是血，而是…… 空气。 林晓愣住了。那层皮肤像一件外套一样，裂开的地方透出深不见底的黑暗，她看到自己的“手”底下空无一物。 “不……不可能……” “你还不明白吗？”那张皮的裂口越来越大，整个头部的皮肤像蜕皮一样从头顶剥落，露出一个没有五官、没有轮廓的黑色空洞，“我才是林晓。我只是把皮脱下来，想休息一下。可你趁我睡觉的时候，钻进了我的皮囊里。这些年，你一直穿着我的皮，用我的样子活着。现在，该还给我了。” 黑色空洞猛地朝林晓扑了过来。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转，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用力抽离，下一秒，她发现自己悬在半空中——变成了一张软塌塌的、没有骨骼支撑的人皮，挂在路灯支架上。 而在路灯下，那个穿着“她”皮囊的东西，正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塑料袋，拍了拍上面的灰。 “药还是要吃的。”它笑着说，声音无比正常，就像真正的林晓在说话。 巷子里只剩下一阵风吹过的声音。路灯忽闪了几次，终于彻底熄灭了。# 甩皮鬼 深夜十一点，老城区最后一盏路灯也熄灭了。 林晓攥紧手中的黑色塑料袋，快步穿过那条她已经走了二十年的巷子。塑料袋里装着她刚在医院取回来的药——治疗慢性荨麻疹的。最近身上皮肤总是莫名其妙地发痒、起红疹，医生说是过敏，可药吃了半个月也不见好。 巷子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音。 林晓停下脚步。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她身后小心翼翼地踩着落叶。她回头看了一眼——空荡荡的巷子，只有几只垃圾桶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