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舞女# 《日本舞女》片段 东京的雨,总是下得很突然。 我站在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看着雨水冲刷着霓虹灯的倒影。那家名叫“樱花”的居酒屋就在转角处,暖帘被风吹起时,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
日本舞女# 《日本舞女》片段 东京的雨,总是下得很突然。 我站在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看着雨水冲刷着霓虹灯的倒影。那家名叫“樱花”的居酒屋就在转角处,暖帘被风吹起时,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这是我的第三十一次来到东京。 或者说,是第三十一次试图忘记她。 她叫神崎雪子,是“樱花”最出色的舞女。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台上跳一支我至今都叫不出名字的日本舞。白色和服上绣着粉色的樱花,扇子在她手中像蝴蝶一样翻飞。观众席上大多是西装革履的日本商人,他们喝着清酒,偶尔鼓掌,但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从头看到尾,眼睛一眨不眨。 那晚,我借着酒劲,用蹩脚的日语请她喝了一杯梅酒。她笑了,说我的日语像小孩在学说话。但她还是接过了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中国人?”她用中文问我,发音意外地标准。 我愣住了,点了点头。 “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有故事。”她说,“而我最喜欢听故事。” 后来我才知道,雪子的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日本人。她在东京长大,却在上海读过三年书。她的中文带着一点上海口音,听起来很温柔,像弄堂里飘出的桂花香。 那之后,我几乎每晚都去“樱花”。不是来看舞,是来看她。她跳完一支舞,就会坐到我身边,陪我喝一杯,聊几句。她告诉我她喜欢一个人去镰仓看海,喜欢在浅草寺求签,喜欢在深夜的新宿散步。她说东京是一座让人孤独的城市,但也是让人无法逃离的城市。 一个月后,我向她告白了。 那天下着雨,和今天一样。她站在居酒屋的屋檐下,撑着纸伞,看着我淋着雨跑过来。我抓住她的手,用我能想到的最认真的语气说:“雪子,跟我回上海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抽回了手,从和服袖子里取出一把梳子,轻轻梳了梳被雨雾打湿的碎发。 “我不能跟你走。”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是舞女,注定要留在舞台上。” 我不甘心,“你可以不当舞女啊。” 她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苦涩。 “你不懂。日本的女人,生下来就是要跳舞的。不跳舞,我就不是我了。” 那晚,我们在雨中吻别。她的唇是凉的,带着梅酒的甜和浅草寺的银杏味。我告诉她,我会回来,会一直回来,直到她愿意跟我走。 她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三年了,我每年都会来东京。有时是夏天,和服上的樱花变成了金鱼;有时是冬天,她会在和服外面披一件毛领披肩。我看着她从一个舞女变成头牌,看着她从一个女孩变成女人。时间在改变一切,却没有改变她的决定。 但今天不同。 我走进“樱花”时,老板告诉我,雪子辞职了。三天前的事。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知道她把所有的和服都留在了店里,包括那件她最爱的樱花和服。 我疯了一样地找她。银座、新宿、浅草寺、镰仓的海。所有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都没有她的影子。 最后,我去了她租住的公寓。房东告诉我,她已经退租了,只留下了一个小盒子,说是如果有人找她,就把这个盒子交给那个人。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梳子和一封信。 信是用中文写的,字迹很清秀。 “你给我看的世界很美,但那是你的世界。我是舞女,我的世界在舞台上。舞台上的樱花永远不谢,舞女却会老去。我想在樱花落尽之前,最后一次为自己跳舞。” 落款是雪子。 我握着那把梳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把梳子上,还留着她的味道,是梅酒的甜,和浅草寺的银杏。 我明白得太晚了。日本的女人,生下来就是要跳舞的。她不是不想跟我走,是不能。 因为她要把最美的舞姿,留给自己的舞台。 东京的雨还在下,我站在她曾经的公寓楼下,望着空荡荡的窗户。 我想,也许某一天,我会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看到一只画着樱花的纸扇,或者一把刻着银杏的梳子。那时候,我会想起一个叫神崎雪子的舞女,她在雨中吻了我,然后消失在樱花飘落的方向。 而我,将用一生的时间,来寻找她的舞姿。# 《日本舞女》片段 东京的雨,总是下得很突然。 我站在银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看着雨水冲刷着霓虹灯的倒影。那家名叫“樱花”的居酒屋就在转角处,暖帘被风吹起时,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这是我的第三十一次来到东京。 或者说,是第三十一次试图忘记她。 她叫神崎雪子,是“樱花”最出色的舞女。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台上跳一支我至今都叫不出名字的日本舞。白色和服上绣着粉色的樱花,扇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