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朋友# 《妈妈的朋友》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洒进厨房,我正在切一个西红柿。刀刃划过果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妈妈说表姐要来做客,让我帮忙准备些水果。 门铃响了。我放下刀去开门。 站在...
妈妈的朋友# 《妈妈的朋友》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洒进厨房,我正在切一个西红柿。刀刃划过果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妈妈说表姐要来做客,让我帮忙准备些水果。 门铃响了。我放下刀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不是表姐。 是苏阿姨。 “小远,你妈妈让我来取点东西。”她笑着,眼角的细纹温和地展开。 我愣了愣,拉开防盗门。苏阿姨从我身边走过时,我闻到一阵混合了茉莉花和烟草的气味。她说她戒了烟,但偶尔还会偷偷抽一根。 妈妈从卧室出来,赤着脚,头发盘得松松的:“你来啦,那件外套我找出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们在客厅说话,我继续回厨房切水果。但我发现自己心不在焉。刀刃差点切到手指,我放下刀,站在水池前发呆。 苏阿姨是妈妈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妈最好的朋友。小时候我发烧,妈妈加班,是苏阿姨来照顾我。她给我喂药,念故事书,手搭在我额头上试体温。她的掌心的温度,粗糙而干燥。 我十二岁那年,苏阿姨离婚了。妈妈带我去她家,她坐在客厅地上,眼睛红肿,面前是一堆撕碎的照片。妈妈没说话,只是走过去,和她并肩坐在地上。 我那时什么都不懂。现在想起来,苏阿姨大概是因为无法生育才离的婚。她想要孩子,比什么都想。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去。她们坐在沙发上,妈妈正披着一件杏色外套——那是她很久以前买的,一直没穿,打算送给苏阿姨。 “好看。”我说。 苏阿姨抬头看我。她的头发剪短了,有几缕灰白,但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眼睛。那种干净,是见过世故之后的清澈。 “小远长大了。”她说,“上次见你,你还在上初中。” “现在读大学了。”妈妈替我说,语气里有种不经意的得意。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高二那年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三,妈妈开家长会。苏阿姨陪妈妈来的,因为她怕妈妈一个人紧张。散会后我们三个在学校旁边的麻辣烫店里吃饭,苏阿姨吃了一碗又加一碗。 “你儿子像你,能吃。”她笑着对妈妈说。 那天晚上风很大,我们三个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苏阿姨走在我身边,她的手偶尔碰到我的手背。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躲开。 “小远,”妈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送送苏阿姨。” 我应了一声。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苏阿姨突然转身对我说:“听你妈说,你在搞摄影。” “就是玩玩。” “我开了家小花店,在城南。要是你什么时候想拍些花的照片,可以来。”她看着我,目光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有时候,花比人好拍。” 她走了以后,妈妈靠在门框上,一声不响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没事。”妈妈说着,不自然地笑了笑,“你苏阿姨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我“嗯”了一声,回到厨房继续洗水果。 水流声哗哗的。我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长得像妈妈,但又不太像。我想起十二岁那年,苏阿姨牵我的手,她的手心干燥而粗糙,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那种触感,还记得太清楚了。 而让我害怕的,不是我还记得——是怎么会忘了呢?# 《妈妈的朋友》 周六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洒进厨房,我正在切一个西红柿。刀刃划过果肉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妈妈说表姐要来做客,让我帮忙准备些水果。 门铃响了。我放下刀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不是表姐。 是苏阿姨。 “小远,你妈妈让我来取点东西。”她笑着,眼角的细纹温和地展开。 我愣了愣,拉开防盗门。苏阿姨从我身边走过时,我闻到一阵混合了茉莉花和烟草的气味。她说她戒了烟,但偶尔还会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