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局

射局# 《射局》 夜雨滂沱，整座城市像泡在一缸墨汁里。 苏晴被蒙着眼带进这座废弃的纺织厂时，听见头顶铁皮棚顶被雨砸得咚咚响，像无数颗子弹击中钢板。她数着脚步声——十三步左转，七步右转，然后是一道生锈铁门的呻吟。当眼罩被扯下时，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照出面前一张长桌，桌上并列摆着十二把手枪。 “欢迎来到《射局》。” 说话的男人坐在长桌尽头，西装革履，脸上戴着微笑的白狐面具。他身后站着一排持枪的黑衣人，像一堵沉默的墙。 苏晴的手腕还在发麻——十分钟前，她刚从这群人手里夺下一把匕首，划破了两个绑匪的胳膊。但那没用，他们人多，电击枪还是将她放倒了。 “你们找错人了，”她声音很稳，像她拿手术刀时一样稳，“我是个外科医生，不是杀手。” 白狐面具笑了起来，笑声从面具后面泄出来，像漏气的阀门。“苏医生，急诊科与肿瘤外科双硕士，协和医院七年临床经验。但你八岁就拿过省青少年射击冠军，十四岁进国家集训队，二十一岁因伤退役——这些我没说错吧？” 苏晴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不在乎你过去是谁，”白狐站起身，走到桌前，用指尖划过那排手枪的枪管，“我们在乎你现在能做什么。十二把枪，每把装一发子弹，靶子在五十米外的人形标靶上。你有六十秒时间，每中一枪，你可以问一个问题——关于你弟弟的死因。” “小北？”苏晴猛地抬起头，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碎裂，“你们跟他有什么关系？” 白狐不答，只是朝她面前推了一把枪：“第一局，开始计时。你可以选择不玩，那我们就永远不告诉你，那晚他为什么会走进那栋废弃的烂尾楼。” 风雨灌进厂房裂缝，抽走最后一点温暖。苏晴盯着那把漆黑的格洛克，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陷阱，但她没有选择——弟弟失踪已经七十二小时，警察说是离家出走，可她在他房间里发现了用血写的一个地址，和这三个字：《射局》。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枪，单手上膛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流畅。六十秒倒计时的蜂鸣声响起，她抬臂、瞄准、击发——枪声在铁皮棚里炸开，远处五十米外的人形标靶胸口爆出一团粉末。 “1秒27，”白狐鼓掌，“快得令人惊叹。第一个问题：你弟弟为什么去烂尾楼？” “为了找一份文件，”苏晴盯着他，“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人让他去取一份能‘毁掉一座城市’的证据。” 白狐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回答正确。第二局。” 第二把枪递到面前，苏晴注意到这次枪身略有不同，瞄准星被磨平了。她没有犹豫，再次举枪，瞄准，击发——正中咽喉。 “第二个问题：那份文件现在在哪？” “不在烂尾楼，”苏晴说，“我弟弟把它寄出去了，但他没来得及告诉寄件地址。” 白狐的笑声收住了。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苏晴熟悉的脸——那是她前主任医师的脸，一周前刚因医疗事故被停职调查，而在那之前，他一直在暗中参与某个非法医疗数据贩卖网络。 “你早就知道是我？”他声音变冷。 “不，”苏晴把那把枪扔到桌上，双手同时抓起最后两把枪，“但我猜到你一定在现场。一个精通枪支的前射击冠军、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医生——这就是你们《射局》的选人标准，对吧？猎杀比自己更强的猎物，然后拿走他们的一切。” 她双手同时扣动扳机，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远处两个站在暗处的狙击手应声倒地——那才是真正的《射局》守关人，一直在瞄准她后脑。 “第三局，我不问了，”苏晴把枪口转向白狐，“我现在只想射烂你的局。” 雨还在下，铁皮棚顶的轰鸣像千军万马在奔腾。而在这个被称作《射局》的地下世界里，规则已经被改写——猎物，终于露出了獠牙。# 《射局》 夜雨滂沱，整座城市像泡在一缸墨汁里。 苏晴被蒙着眼带进这座废弃的纺织厂时，听见头顶铁皮棚顶被雨砸得咚咚响，像无数颗子弹击中钢板。她数着脚步声——十三步左转，七步右转，然后是一道生锈铁门的呻吟。当眼罩被扯下时，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照出面前一张长桌，桌上并列摆着十二把手枪。 “欢迎来到《射局》。” 说话的男人坐在长桌尽头，西装革履，脸上戴着微笑的白狐面具。他身后站着一排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