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池欲涨

春池欲涨# 电影《春池欲涨》片段 **场景：江南小镇，雨后的黄昏。** 一座石桥横跨在碧绿的池塘上，池水已涨至岸边，几乎要漫过青石台阶。水面浮着几片嫩绿的荷叶，雨珠在叶心滚动，折射着最后一抹天光。 陈远站在桥头，风衣被水汽浸得微沉。他刚从省城赶回来，参加母亲的葬礼。此刻，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走到了这片池塘前。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像踩在绵软的苔上。 他回过头。 苏晚撑着伞，站在三米外。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裙，鬓边几缕银丝在暮色中隐约可见。二十年了，她的眉眼还是那样温柔，只是眼角多了细纹，像池面被风吹皱的水波。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平静，却让池水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嗯。”陈远喉咙发紧。 一只白鹭从池边芦苇丛中惊起，掠过水面，翅膀带起的水珠在空气中闪烁。池水似乎又涨了一点，漫过最低的那级台阶，漫过记忆的堤岸。 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年。二十年前，也是这个池塘边，苏晚的父亲当着他的面撕碎了那封录取通知书。“考上省城大学有什么用？你能给她什么？”老人的话像冬天的冰锥。而陈远，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除了满池春水和满腔热血，什么都给不了。 “池塘的水位越来越高。”他找出一句废话。 “是啊，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苏晚走近了两步，伞沿滴下的水珠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妈走的那天晚上，雨特别大。我听见池水涨起来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陈远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他知道苏晚在说什么。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哭着说：“陈远，池塘里的水在涨，我的心也在涨，涨得快要溢出来了。”可他没有留下来。他选择了前程，选择了省城，选择了另一个人。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苏晚问。伞下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还行。”他撒谎。在省城的二十五年，他结了婚又离了，事业不上不下，心里永远有一个空洞，像池塘深处的淤泥，越积越深。 “你呢？” “我教了二十年的书，学生散了一批又一批。”她笑了笑，“去年退休了，每天来池边坐坐。看着水涨起来，又落下去。春天来了，又走了。” 两只水鸟在池心追逐，溅起细碎的水花。池水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沉郁的绿，像陈年茶叶泡开的颜色。 “苏晚……”他想说对不起，想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想说那天晚上其实我去过你家门口，看见你房间的灯亮着，而我最终没有敲门。 但白鹭飞了回来，落在他们中间的芦苇丛里。苏晚忽然回过头，眼睛里有某种陈远看不太懂的东西。 “你走吧。”她说，“明天一早的火车，对吗？” “你怎么知道？” “你总是急匆匆的，二十年前也是。”她的声音忽然湿了，“陈远，池塘里的水涨到最高的时候，就该退了。人也是一样的。” 陈远想要伸手，可手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迷路的鸟。池水无声地涌上来，漫过他脚边的青石阶，冰凉的，带着春天的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他终于明白，有些水一旦涨起，就再也回不去了。它要么溢出去，淹没了整片田野；要么积在那里，慢慢变臭，变成一潭死水。 “苏晚，我……” “别说了。”她把伞递给他，“雨还没停。” 然后她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融进水汽中。池面骤然起了风，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陈远站在那里，看着池水终于漫过了最后一级台阶，漫上了石板路，一直漫到他心里那座久未开启的闸门。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尖锐而悠长。 白鹭再次飞起，这一次，它没有回头。 池水在暮色中泛着碎金般的光，像他们年轻时共同读过的那行诗——春池欲涨，故人来否？可故人来了，春池里的水，却再也涨不回那个雨夜了。# 电影《春池欲涨》片段 **场景：江南小镇，雨后的黄昏。**  一座石桥横跨在碧绿的池塘上，池水已涨至岸边，几乎要漫过青石台阶。水面浮着几片嫩绿的荷叶，雨珠在叶心滚动，折射着最后一抹天光。 陈远站在桥头，风衣被水汽浸得微沉。他刚从省城赶回来，参加母亲的葬礼。此刻，他像是被什么牵引着，走到了这片池塘前。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轻得像踩在绵软的苔上。 他回过头。 苏晚撑着伞，站在三米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