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子

鬼娘子# 《鬼娘子》—— 电影文本片段 **场景：深夜。湘西一座废弃的吊脚楼内。窗外雷雨交加，烛火摇曳。** --- 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木墙上颤抖着，像一只濒死的飞蛾。老陈蹲在角落里，用火柴点着了第三根烟。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他的徒弟小周躲在楼梯口，脸色惨白，手里的桃木剑也在发抖。 “师、师父……她来了没有？” 老陈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木门。 就在三分钟前，他们听到了第一声响动。不是风声，不是雨声——是女人在唱山歌。那调子很旧，像民国老唱片里漏出来的，飘飘忽忽，忽远忽近。唱的是：“月亮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后脊背发凉。 因为这片寨子已经荒了四十年。四十年来，没有人住在这里。 老陈知道这首歌。他是湘西最后一批赶尸匠的传人，听师父的师父说过：那是《鬼娘子》的招魂调。传说民国年间，寨子里出了个唱傩戏的女子，生得极美，人称“鬼娘子”。她唱戏的时候，整个寨子的人都会来看，连山里的精怪都会安静下来。直到有一天，一个外来的军阀看中了她，要强娶。她不肯，吊死在了戏台梁上。死的那天晚上，寨子里的人都听到她在唱——唱了一整夜。第二天，军阀的副官被发现死在戏台下，七窍流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从此以后，每到雷雨夜，鬼娘子就会回来。 老陈原本不信的。可是三个月前，考古队在寨子废墟里挖出了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肌肤如玉，头发乌黑，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他们把她运到了省城的博物馆，当天晚上，值班人员就疯了。 “她说……她要回家。”疯掉的人念叨着同一句话。 老陈是被请回来的。寨子里的老人跪着求他，说再不做法，大家都要死。他带了小周来，以为只是收个旧鬼，没想到一进吊脚楼，他随身携带了三十年的镇魂铃就自己碎了。 现在，那阵山歌声越来越近了。 老陈掐灭烟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映出他满是胡茬的脸，也映出他身后楼梯口的木门——门缝里，不知何时渗进来一缕黑发，像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沿着地板蔓延。 “师父！她——她进来了！”小周的声音变了调。 老陈猛地回头。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一道湿漉漉的脚印，从木门外一直延伸到房屋中央。脚印很小，是女人光脚踩出来的。更诡异的是，脚印周围有水汽蒸腾，却没有任何声音。 歌声停了。 寂静中，老陈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陈师父，多年不见了。” 那声音很温柔，像深潭里泛起的水泡。老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慢慢转过身，看见铜镜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红色嫁衣的女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披头散发，脸上画着戏妆，朱唇如血。她歪着头，用一双没有瞳仁的眼睛看着他。 “你……你早就死了。”老陈声音沙哑。 “是啊，”鬼娘子笑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可是他们不该吵醒我。”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她惨白的脸。电光中，她的身体在腐烂，蛆虫从眼眶里掉落，但她的笑依然美得令人窒息。她缓缓抬起手，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尖锐。 “陈师父，你听过一出戏吗？”她轻声说，“叫《冤魂诉》，我唱得最好。” 小周已经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桃木剑掉在脚边。老陈紧紧攥着铜镜，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知道，今晚不是她死，就是自己死。但更可怕的是——他看到铜镜里，自己的脸正在慢慢变化，皮肤开始溃烂，双眼变得空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像在笑。 鬼娘子的歌声再次响起，这次就在他耳边。老陈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五个手指缓缓并拢，像兰花指。他想要喊，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婉转的花旦腔—— “月光光，照华堂……” 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那是自己的牙齿在不由自主地咬合。鬼娘子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冰凉刺骨。镜子里的老陈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成了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那女人对着镜子，笑了。 --- **（画外音：三天后，人们在山路上发现了老陈和小周。小周昏迷不醒，手里握着一片红绸。老陈不见了。有人经过那个废弃的寨子时，偶尔会听到吊脚楼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唱的是《鬼娘子》。）**# 《鬼娘子》—— 电影文本片段  **场景：深夜。湘西一座废弃的吊脚楼内。窗外雷雨交加，烛火摇曳。** --- 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木墙上颤抖着，像一只濒死的飞蛾。老陈蹲在角落里，用火柴点着了第三根烟。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他的徒弟小周躲在楼梯口，脸色惨白，手里的桃木剑也在发抖。 “师、师父……她来了没有？” 老陈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木门。  就在三分钟前，他们听到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