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妖# 尸妖 我叫林远,是这座城市殡仪馆的一名夜班守尸人。 这份工作做了三年,本该对死亡习以为常。直到那个雨夜,一具无名女尸被送进冷柜,编号409。 据送尸的警察说,她是在老城区拆迁工地的地基...
尸妖# 尸妖 我叫林远,是这座城市殡仪馆的一名夜班守尸人。 这份工作做了三年,本该对死亡习以为常。直到那个雨夜,一具无名女尸被送进冷柜,编号409。 据送尸的警察说,她是在老城区拆迁工地的地基下被发现的。棺材保存得出奇完好,打开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不该属于腐烂的花香——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茉莉,但比任何鲜花都浓烈刺鼻。她的皮肤泛着青白的光泽,完全不像是已经死去多年的样子,倒像刚刚合上眼睛睡着了一样。 “这不对。”我低声说。 同事老徐白了我一眼:“少看那些恐怖片。” 可我记得很清楚——三天前我值夜班时,冷柜的数字监控系统曾短暂失灵过十三分钟。就在我联系维修工的间隙,409号柜的自动记录仪上,闪过一条匪夷毋愬的信息:柜内温度从-18℃缓慢上升到了26.7℃,持续了整整九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而那段录像,竟然显示冰柜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开了三厘米。 我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上报。 当晚的值班室里只有我和老徐。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第二次停电。 应急灯跳亮的同时,冷柜区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砰。像是有人用拳头狠狠砸在铁皮上。我和老徐对视一眼,各自从墙上取下警棍,一前一后走向那片泛着冷光的金属柜体。 砰。 这次更响了。是409号。 老徐骂了一声脏话,举着手电筒往前照。我看见那扇不锈钢柜门正在以一种缓慢、不可逆的力量向外凸起,门缝边缘的密封橡胶条被挤压得变了形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冷气像白雾一样从缝隙里泄出来,但雾气中分明混杂着一股浓烈呛人的花香。 “不可能……”老徐的声音在发抖,“这东西……它怎么能从里面打开?”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一只手。 一只青白色的手,五指修长,指甲上甚至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蔻丹,正从门缝里伸出来,痉挛般地在空气中抓握着什么。 我让老徐去报警,自己留下来。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在那只手动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段陌生的记忆:旗袍的下摆,油纸伞的边缘,民国十七年的老街道,一个女人的背影走在雨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她回头对我笑了笑,眼眶里却是两个空洞。 我不认识她。但那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柜门终于被完全推开了。 她坐了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绣花旗袍,布料已经褪色发脆,却完整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头发又黑又长,垂到腰际,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暗沉的琥珀色,正直直地盯着我。 她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串含混而清脆的声音。起初我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很快我意识到,那只是关节生锈后被迫张合的响声。她太久没有说话了。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裂开在她青紫色的嘴唇上,露出两排整齐但已经发黄的牙齿。那股浓郁的花香随着她的呼吸扑面而来,我几乎要呕吐。 “你……”我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声音嘶哑地问,“你是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涂着蔻丹的手,指向了我身后的墙壁——那里贴着一幅这座城市的老地图,民国时期的城区规划图。 她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早已被拆除的地点:梧桐街13号。 那是一座教堂的旧址。九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场火灾,烧死了十七个人。 档案里说,那场大火之后,一个名叫苏曼殊的女人消失了。她是教堂唱诗班的领唱,也是当时富商白家的独子白景延的未婚妻。有人说她死在了火里,有人说她远走他乡,但那具棺材和她的尸体,却在我脚下的这片土地深处沉睡了九十年。 而现在,她醒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怨恨,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超越了时间的平静。那平静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只站在悬崖边的蚂蚁。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我已经明白了什么。然后她重新躺回冰柜,伸手缓缓关上了那扇门。 冷库恢复了安静。 应急灯灭了,灯管重新亮起。老徐带着警察冲进来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话:“以后别让我值409号夜班。” 没人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发现自己的枕头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繁体字,字迹娟秀端正: “尸妖非妖,怨者存也。替我告诉白景延,他的血,我等了九十年。” 白景延。 这个名字我查了一整夜。 他在1948年死于枪杀,凶手不明。他的尸体至今没有找到。 而这个叫苏曼殊的女人,在她重新封存的冰柜里,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枚银质的怀表。表的背面刻着一行字:“景延与曼殊,永世同心。” 日期是民国十七年三月初九。 那是她最后活着的一天。# 尸妖 我叫林远,是这座城市殡仪馆的一名夜班守尸人。 这份工作做了三年,本该对死亡习以为常。直到那个雨夜,一具无名女尸被送进冷柜,编号409。 据送尸的警察说,她是在老城区拆迁工地的地基下被发现的。棺材保存得出奇完好,打开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在场所有人都闻到了一种不该属于腐烂的花香——像是栀子花,又像是茉莉,但比任何鲜花都浓烈刺鼻。她的皮肤泛着青白的光泽,完全不像是已经死去多年的样子,倒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