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 Survival**《Chris Survival》—— 文本片段** 雪,无穷无尽的雪。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温度,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克里斯·哈珀(Chris Harper)蜷缩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用冻僵的手指将最后一块...
Chris Survival**《Chris Survival》—— 文本片段** 雪,无穷无尽的雪。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温度,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克里斯·哈珀(Chris Harper)蜷缩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用冻僵的手指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慢慢融化,一半小心地塞回防水布袋。这将是未来三天唯一的食物。 他已经走了四天。从坠机现场一路向西,按照飞行员最后断断续续的信号——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再走一天就能抵达废弃的气象站。但地图早已在过河时被冲走,指南针的表盘也在昨天摔碎了。现在唯一能帮他辨别方向的,是远处那座永远笼罩在云层中的灰白色山峰。他叫它“沉默者”。 克里斯把脸埋进聚酯纤维保暖层里,呼出的热气在领口凝结成一层薄霜。他想起了女儿艾米丽,那个总是嫌他唠叨的十六岁少女。两周前他还在为她偷溜去派对的事大发雷霆,现在却恨不得能再听她摔门的声音。“你说得对,爸,你总是对的。”想象中艾米丽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这次你错了,你不该坐那趟航班。” 手掌传来一阵剧痛打碎了幻觉。克里斯低头看去,右手中指的指甲一片乌黑——昨晚为了生火,他在雪地里徒手挖掘干枯的松针,指甲被冻裂的树皮整个掀了起来。疼痛已经被寒冷磨钝成一种遥远的钝响,像海底传来的钟声。他撕下内衣的一截布条,用牙齿和左手笨拙地缠了一圈。一定要保住所有手指。他见过被冻伤截肢的人,那只剩半截的手掌像被野兽啃过的骨头。不能那样回去。艾米丽会害怕。 风声突然变了调,从持续的呜咽变成一阵阵间歇的呼哨。克里斯猛地抬起头,瞳孔在雪盲症造成的虹彩光晕后艰难地聚焦。他看见了一样东西。就在三百米外,一片被雪压弯的矮松林中,飘起一缕烟。不是雾,不是雪尘——是灰色的、笔直的、有规律的烟。 有人。或者有什么人曾经在那里。 克里斯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踉跄着站起来,肩上沉重的背包像一袋水泥,每一步都要把腿从雪窝里拔出来,再砸进下一个坑里。三分钟的路仿佛走了一辈子。等到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冲进那片矮松林时,才发现那缕烟来自一个简易的火塘——用石头围起来的凹坑里,还残留着尚未燃尽的松枝和一根烧得黢黑的动物腿骨。 但人已经走了。火塘边的雪地上,一串脚印歪歪扭扭地朝南延伸。那脚印很小,不像成年人,而且非常凌乱——每个脚印的间距都不一样,边缘磕磕绊绊,像是有人在拖着一条腿逃跑。 “嘿!”克里斯用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随即被自己难听的声音吓了一跳。“等一下!我不是坏人!” 没有回应。只有风把脚印边缘的雪吹平了一些。 克里斯盯着那串脚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来的方向。气象站还在西边。如果跟着这串脚印走,他可能会迷路,但至少——至少能有个人类的声音,能有一张脸,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已经在绝对的孤独中走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记“我们”这个词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Chris Survival》—— 文本片段** 雪,无穷无尽的雪。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温度,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克里斯·哈珀(Chris Harper)蜷缩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用冻僵的手指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慢慢融化,一半小心地塞回防水布袋。这将是未来三天唯一的食物。 他已经走了四天。从坠机现场一路向西,按照飞行员最后断断续续的信号——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