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邻居的老婆2# 《空屋》 我叫林远,三十二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 每天下班回家,都会路过邻居家那栋二层小楼。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百叶窗,院子里种着几株蓝花楹。那对夫妇在三年前搬来,我从未和他们真...
我邻居的老婆2# 《空屋》 我叫林远,三十二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 每天下班回家,都会路过邻居家那栋二层小楼。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百叶窗,院子里种着几株蓝花楹。那对夫妇在三年前搬来,我从未和他们真正交谈过,只是偶尔在倒垃圾时碰见那个男人——他叫陈锋,戴着黑框眼镜,总是行色匆匆。 而他的妻子,我只瞥见过寥寥几次。 她常在黄昏时分站在二楼阳台上,靠着栏杆抽烟。橙红色的夕阳打在她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地燃着,像是在数着什么。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总觉得那身影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后来我发现,陈锋的妻子不叫“妻子”,她有自己的名字。 她叫何曼。 知道这个名字,是在一个月前的深夜。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开车回到小区时,整条巷子都沉睡着。只有陈锋家的二楼亮着灯,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我正准备熄火,副驾的车门边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何曼就站在车窗边,赤着脚,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轻轻叩了叩车窗,我降下玻璃,听见她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能不能帮我打 一个电话?” 我拨通了她 报出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却 沉默了很久。我 听不见那头的声音,只 看见何曼的眼泪无声地淌下 来。她咬着嘴唇,拼命不让自 己的声音发抖。 “我想回家 。”她说。 电话不知何 时被挂断了。她 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有 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 把我锁起来了,”她的声音 很轻,“他已经好 几天没有让我出门了。” 我下 意识地望向那栋 安静的楼——二楼 窗帘的缝隙动了动。有人 在看。 “你快回去吧,”我对她 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可 以打我电话。” 那 晚之后,我大半个月没有 见过何曼。直到立冬那天 ,我在车库看见陈锋正往后备 箱塞一个大号行李箱。看见 我,他动作顿了 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出差。”他说。 陈锋的车开 走之后,我鬼使 神差地走到他家门口。院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看见蓝花楹的叶子落了 一地。铁门上挂着一 把新锁。 我透过 窗玻璃往里看, 客厅里干干净净,茶几 上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忽 然,二楼传来一声闷响。 我犹豫 了几秒,爬上院子里的那棵老 树。二楼的窗户 有一扇没有关严,我推开 它,翻进了那个 房间。 何曼就 躺在地板上。 她瘦了很多 ,脸上有一道淤青,像是被 什么东西打过的。她看见我, 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 挤出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 来。” 我背着她下楼的时候 ,她伏在我耳边,气若 游丝地说: “那篇小 说……我写的……名 字叫《我邻居的老婆》…… ” 她顿了顿,声音里忽然带上 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它的结 局不该是我写的那样 。” 我没有回头。我只 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陈 锋两天后回来, 发现人去楼空。他在巷子里 站了很久,像一尊被遗 弃的灰色雕像。 而何曼,在那天夜里坐上了北 上的火车。我不知道她去了哪 里,只记得她上车之前,把那 件沾着血的白色睡裙留在了我手里 ,说: “如果我死 了,它会替我到法庭上去。” 那件睡裙后来被我叠好,放进了 一只铁箱里。我曾经以为那是 故事的终点—— 直到今年秋天,陈锋被捕的新 闻传遍了全城。 警方从他家地下 室挖出了三具遗 骸。 法医鉴定,都是 年轻女性,平均死亡年龄二十四 岁。 警方在他的书房里找 到了一个笔记本,扉页上 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五个字— — 《邻居的妻子》。 那是何曼 的小说手稿,被 精心地装订着,每一 页都有陈锋用红笔写下的批 注。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他 只写了一句话: “谁都不能 离开这个家。”# 《空 屋》 我叫林 远,三十二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 主管。 每天下班回家,都 会路过邻居家那栋二层小楼 。白色的外墙, 蓝色的百叶窗,院 子里种着几株蓝花楹。那对 夫妇在三年前搬来 ,我从未和他们真正交谈过, 只是偶尔在倒垃圾时碰见 那个男人——他叫陈锋,戴着黑框 眼镜,总是行色匆匆。 而他的妻子,我只瞥见 过寥寥几次。 她常在黄昏时分站在 二楼阳台上,靠着栏杆 抽烟。橙红色的夕阳打在 她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地燃着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