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好好疼爱这里》# 请好好疼爱这里 ## 电影片段 午后四点三十七分,陈岸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明信片。 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吱呀一声,像打开了一个封存多年的伤口。屋里很暗,只从窗户缝...
《请好好疼爱这里》# 请好好疼爱这里 ## 电影片段 午后四点三十七分,陈岸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明信片。 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吱呀一声,像打开了一个封存多年的伤口。屋里很暗,只从窗户缝隙中漏进几缕光线,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像时间本身在呼吸。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他走进去,客厅很小,墙角放着一架老式钢琴,琴盖已经泛白,琴键却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刚刚擦拭过。墙上挂着一幅水彩画,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树下坐着一个小女孩,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陈岸认出那幅画。他画的。 或者说,是他和沈念一起画的。那时他们都二十岁,在美院的画室里,她握着他的手,教他调出那种金橙色,说:“你看,这个颜色叫‘温柔’。” “温柔?” “对,比暖多一点,比爱少一点。” 他们给那幅画取名《请好好疼爱这里》。因为沈念说,世界太大了,一个人能疼惜的地方,只有脚下一小片。 那时候他不懂她什么意思。 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他站在这个幽暗的小屋里,才忽然明白,她说的“这里”,是她的心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岸先生,沈念女士于三天前离世,遗嘱指定由您处理她的遗物。她特别交代,有一幅画留给您,在她故居客厅的墙上。” 他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画框背后塞着一个信封,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熟悉又陌生,是念念歪歪扭扭的笔迹。 “阿岸,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到一个不需要氧气的地方了。” 他几乎能听到她的声音。那个曾经笑起来像风铃一样清脆的女孩,最后用钢笔写的字,却像秋天的叶子一样轻。 “我知道你会来。你总是会来。就像那年夏天,你说要画遍全世界的梧桐树,我就信了。后来梧桐树没有画遍,但你在第三十二棵树下吻了我。我能记住每一件事,阿岸。包括你吻我时眼睛里的光。” 陈岸的睫毛湿了,他低下头,把信纸压在胸口,那种钝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闷闷的,无声的。 “你别哭。我最怕你哭,哭了就不帅了。其实这十年我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哪也没去。我画了很多画,可画来画去,还是我们在美院时画的那幅最好。‘温柔’那个颜色,我试过很多次,再也调不出来了。可能只能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调出来。” “阿岸,我不恨你。从不。我只是很想你。想你的时候,我就坐在这儿,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咱们第三十二棵树早就被砍掉了,但我又种了一棵。就在院子里,南边第三个窗户下面。你要是来了,记得去看看。” “最后,我想再跟你说一次,请你好好疼爱这里。这里的‘这里’,是我曾经住过的人间。” 信纸落款没有日期,只有一行小字,被横线划掉,又重新补上: “别来看我,我不在那儿。” 陈岸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正从西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钢琴的琴盖上面。他看见琴盖上有一行浅浅的铅笔印,凑近去看,刻着: “阿岸弹过一首歌的地方。” 他坐下来,打开琴盖,手指按在琴键上。没有声音。钢琴已经很久没有调过音了。 但陈岸还是慢慢弹了一首曲子。是沈念当年最喜欢的,《月光》。 没有人听见。 屋外的梧桐树安安静静地站着,一片叶子落下来,正好落在窗台上,像一张枯黄的信纸,上面写满了无人可知的故事。 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起身走出屋子。 半生过去了,他终于明白“好好疼爱这里”是什么意思。那是沈念教给他的最后一件事—— 有些疼爱,要等到失去以后才能学会。# 请好好疼爱这里 ## 电影片段 午后四点三十七分,陈岸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手里攥着一张发黄的明信片。 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吱呀一声,像打开了一个封存多年的伤口。屋里很暗,只从窗户缝隙中漏进几缕光线,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像时间本身在呼吸。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他走进去,客厅很小,墙角放着一架老式钢琴,琴盖已经泛白,琴键却干干净净,像是有人刚刚擦拭过。墙上挂着一幅水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