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休想逃## 通房丫鬟休想逃 夜,墨一般浓稠。 棠溪府正院的西厢房里,阿苓蜷缩在榻上,盯着窗棂外的明月,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今夜是她被送到三少爷房里的第七日,也是她试图逃跑的第三次。 白日里,管家...
通房丫鬟休想逃## 通房丫鬟休想逃 夜,墨一般浓稠。 棠溪府正院的西厢房里,阿苓蜷缩在榻上,盯着窗棂外的明月,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今夜是她被送到三少爷房里的第七日,也是她试图逃跑的第三次。 白日里,管家王忠把一份崭新的契书拍在她面前,上面赫然写着“通房丫鬟,生死无怨”。她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跪着爬到王忠脚边,拽着他的衣角哀求:“忠叔,求您开恩,我娘还在城西等我,每个月十五我都得去给她送药钱……” 王忠一把甩开她的手,冷笑一声:“进了棠溪府,就甭想着跑了。三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乖乖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再敢跑——” 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苓咬紧下唇,胸口闷得发疼。她不是不知道棠溪府的规矩,只是母亲肺痨缠身,每月都要靠她千辛万苦攒下的药钱吊着命。她若是困在这四方院里,母亲就只能等死。 “阿苓。”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门被推开,月光下,一袭月白色长衫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正是棠溪府的三少爷——顾瑾年。 顾瑾年今年不过二十一,生得倒是眉目清俊,但那双眼睛里总带着三分疏离的凉薄。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红木算盘,指尖拨弄着珠子,发出“嗒嗒”的轻响。 “听说,你今天又去翻后院的墙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日厨房做了什么菜。 阿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摇头:“没、没有……” “嗯?”顾瑾年微微歪头,算盘上的珠子又拨动了两下,“那我怎么在后院的墙根下,捡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条布条,上面依稀还沾着红砖的碎屑。 阿苓的脸色瞬间煞白。 “一条命,一个逃奴,两百三十七两银子。”顾瑾年靠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得像是在报账,“买你的身契花了二百两;给你娘延医问药这半年的开销,算上药材、诊金、跑腿的脚力钱,加起来是三十七两。零头就不跟你算了。” 他的目光落下来,像一片羽毛,却沉得让阿苓喘不过气,“你若是真跑了,我顾瑾年这笔账,可就亏大了。” 阿苓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她猛地扑到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少爷,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娘真的等不起——” “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顾瑾年忽然打断她,蹲下身,抬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他眼底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冷酷,“不过你欠我的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阿苓愣住了。 顾瑾年站起身,缓缓走到桌边,将算盘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纸——那是她母亲的药方。他把药方和算盘并排放好,侧过脸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既不像是笑,也不像是不笑。 “从今天起,你欠我的每一文钱,都要用你的能耐来还。我没兴趣留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在房里,更没兴趣养一个废物。想要自由,可以。三千七百两,够吗?” 阿苓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三千七百两——那几乎是一个小户人家一辈子的开销。但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红木算盘上,再看向顾瑾年的眼睛时,却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光亮。 那不是折磨,而是一种……探究。 她脑中纷乱的思绪在一瞬间静了下来,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线,忽然把所有的片段串在了一起:顾瑾年从来不曾真的对她动过粗,他扣了她的药方却还在派人送去抓药,他明明能把她关进柴房却给了她一个西厢房,他每次来“算账”都带着那把算盘…… 三少爷要找的,恐怕不是一个通房丫鬟。 阿苓咬了咬牙,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强硬的棱角:“三少爷,你手里的药方,最近三味药是芦根、麦冬和川贝吧?那副方子,已经不对症了。我娘的病从入秋就变了证型,再吃下去,只会越来越重。” 顾瑾年拨弄算盘的手指一顿,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 那双凉薄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光亮,在月色里一闪而过。 “哦?”他拖长了尾音,“那你倒是说说,换什么方?” “知母、石膏、甘草。”阿苓不假思索,“去六成麦冬,加一钱枇杷叶。” 顾瑾年沉默了几息,而后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眉梢微微扬起,有一种与平素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气:“看来,这笔账,总算没白算。” 他转身走向门外,走到一半,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明日起,不必在这院子里候着了。去账房,那里有一架老算盘,缺个人拨弄。” 阿苓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红木算盘上拨动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命——而是她自己的出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顾瑾年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两圈,喃喃自语道:“通房丫鬟休想逃?呵……谁逃谁,还不一定呢。” 月光落在他微微翘起的唇角上,映出一抹罕见的笑意——比夜更深,比账房的算盘珠子还玄。## 通房丫鬟休想逃 夜,墨一般浓稠。 棠溪府正院的西厢房里,阿苓蜷缩在榻上,盯着窗棂外的明月,手指紧紧攥着被角。今夜是她被送到三少爷房里的第七日,也是她试图逃跑的第三次。 白日里,管家王忠把一份崭新的契书拍在她面前,上面赫然写着“通房丫鬟,生死无怨”。她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是跪着爬到王忠脚边,拽着他的衣角哀求:“忠叔,求您开恩,我娘还在城西等我,每个月十五我都得去给她送药钱……” 王忠一把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