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换麦子# 《麦浪之约》片段 **场景:乌蒙山深处,晨雾未散** 老耿蹲在自家土屋前的石阶上,掌心摊开一把麦粒。那麦粒瘦小干瘪,像是刚从饥饿的孩童手里抢回来的。他叹了口气,把麦粒一颗颗丢进嘴里嚼着...
两人互换麦子# 《麦浪之约》片段 **场景:乌蒙山深处,晨雾未散** 老耿蹲在自家土屋前的石阶上,掌心摊开一把麦粒。那麦粒瘦小干瘪,像是刚从饥饿的孩童手里抢回来的。他叹了口气,把麦粒一颗颗丢进嘴里嚼着,苦涩的滋味便从舌尖蔓延到了喉咙深处。 “老耿头,你还真打算把这点儿口粮也换出去啊?”隔壁刘婶挎着篮子路过,声音里带着揶揄。 老耿没吭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赤脚沿着田埂往村子东头走去。昨夜下了场小雨,泥土的腥味混着腐熟的麦秸味灌进鼻腔,他熟悉这种味道,四十年了,这味道跟他庄稼人的骨骼长在了一起。 村东头的碾麦场上,天柱已经在那了。 天柱是个外地人,三年前流浪到村里,任谁问来历都只说一句“山东的”。没人知道他全名叫什么,只喊他“天柱”。那汉子生得高大,左手却缺了三根指头,不知是后天残的还是先天如此。他住在村头废弃的龙王庙里,开垦了庙后三分旱地,竟是种出了满山最好的麦子。 “老叔来了。”天柱操着一口改不掉的山东腔,从麻袋里掬起一捧麦粒。 那是老耿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麦子。粒粒饱满圆润,泛着琥珀色的光,每一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老耿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那些麦粒——它们甚至泛着一层薄薄的蜡质光泽,那是优质新麦才有的特征。 “我要今年新打的。”老耿说。 天柱明白他的意思。这山里收麦的人要么自己吃了,要么留作来年的种子。没有人舍得卖,更没有人愿意买。唯一换的是来路不明的陈麦、霉麦、掺了沙子的劣麦。 “是我今年夏天收的,晒了十五个大太阳,颗颗都是好麦。”天柱把麦子重新倒进麻袋,伸出右手。 老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系口的麻绳,倒出里面的麦粒——同样是他上个月新收的,每一粒都是他亲自用手搓下来的,没有一粒瘪的。 两个男人蹲在碾麦场上,开始数麦子。 一颗换一颗,老耿数了三百七十二颗自己的麦子进天柱的麻袋,又数了三百七十二颗天柱的麦子进自己的布袋。这法子笨拙得像是史前人类才用的,但在这儿,这就是规矩。 天柱的麦子进了老耿的口袋,那分量便立刻不一样了。同样大小的布袋,天柱的麦子沉甸甸的,几乎坠手。老耿把布袋贴近鼻尖深深吸了口气——那是秋阳的味道,是山风的味道,是纯粹而干净的粮食的味道。 “老叔。”天柱突然叫住正欲转身离开的老耿,压低了声音,“你闺女……嫁出去的那个?” 老耿猛地转过身。 “她想回来。”天柱说,“我前日在镇上碰见她了,就在她跟前说了句话,问她要不要我带个口信给你。” 老耿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一道道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干涸的河床。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只是把那袋麦子攥得更紧了。 “她说她男人跑了。”天柱看着老耿的眼睛,“她说她想回家。” 碾麦场上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谷堆的沙沙声。老耿低下头,看着手里这袋金灿灿的麦子。 “天柱,”他忽然开口,“你这麦子,真能在我那块瘦田上长出来吗?” “能。”天柱点头,“这麦种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旱地里种了十年,最耐贫瘠不过。” 老耿没有再问什么,把布袋揣进怀里,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的脊背弯得很低,像手中那袋麦子压出来的;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终于从他的肩膀卸了下来。 三年零七个月了,赌气出去的女儿终于肯托人带话回来。他在晨雾中慢慢走着,眼睛却亮了起来,像是那袋天柱的麦子,在朝着太阳的方向,悄悄发着芽。# 《麦浪之约》片段 **场景:乌蒙山深处,晨雾未散** 老耿蹲在自家土屋前的石阶上,掌心摊开一把麦粒。那麦粒瘦小干瘪,像是刚从饥饿的孩童手里抢回来的。他叹了口气,把麦粒一颗颗丢进嘴里嚼着,苦涩的滋味便从舌尖蔓延到了喉咙深处。 “老耿头,你还真打算把这点儿口粮也换出去啊?”隔壁刘婶挎着篮子路过,声音里带着揶揄。 老耿没吭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赤脚沿着田埂往村子东头走去。昨夜下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