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姐妹# 镜中人 她们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的姐妹。 陈念安是姐姐,妹妹叫陈念双。姐姐安静得像墙角积灰的书,妹妹张扬得如正午的太阳。幼时妈妈总说,她在产房里第一眼看到这对姐妹时,护士都...
双胞胎姐妹# 镜中人 她们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的姐妹。 陈念安是姐姐,妹妹叫陈念双。姐姐安静得像墙角积灰的书,妹妹张扬得如正午的太阳。幼时妈妈总说,她在产房里第一眼看到这对姐妹时,护士都难以置信——一个哭得震天响,小手攥成拳头乱舞;另一个悄无声息,只是睁着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念安记事很早,她记得三岁那年夏天,妈妈带她们去公园。念双蹲在沙坑边堆城堡,她在一旁看着蚂蚁搬家。一个阿姨走过来,看看念双,又看看她,笑着说:“这对双胞胎长得真像,就是性格差得远。” 念安那时还不懂性格是什么,她只是看着阿姨,又看看念双。她们确实长得很像——一样的杏眼,一样的薄唇,笑起来左边脸颊都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不同的是念双的酒窝总在,而念安的,似乎要逗很久才肯露出来。 这个相同又不同的特质,像一道咒语,从童年一直施到了她们十八岁。 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念安记得每一个细节。 十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念双约了朋友去酒吧,出门前在玄关换鞋,头也不回地说:“姐,今晚我不回来了,你自己睡。” 念安坐在沙发上看书,抬了抬眼皮:“妈说过让你早点回来。” “哟,姐姐大人又拿妈来压我?”念双套上牛仔外套,转身冲她做了个鬼脸,“行了行了,我自由惯了,不像你,乖宝宝。” 门关上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念安手中的书页哗哗作响。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念双性子野,你得看着她点。” 可她怎么看呢?她从来都看不住念双。 凌晨两点,电话响了。 念安从梦中惊醒,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那边是陌生的声音,冷静而疏离:“请问是陈念双的家属吗?中心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请您尽快到中心医院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血迹混在一处的腥气。一个护士拦住她:“你是家属?” “我是她姐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护士领着她穿过走廊,进了病房。灯关着,只有监测仪微弱的亮光。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头脸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伤者的脸被碎玻璃划伤了,需要做整形修复。你看看是不是你妹妹?” 念安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缠满纱布的脸。纱布间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很白,和她的一样白。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拨开床头的病历卡—— 姓名:陈念安。 那是她的名字。 她猛地回头,护士已经走出了病房。走廊尽头有说话声隐约传来:“……两个伤者都到了……一个脸伤,一个腿伤……奇怪,明明是一对双胞胎,病历怎么填反了……” 念安站在黑暗里,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预感,像有什么东西从生命的罅隙里正悄悄生长出来。她走到窗边,看见另一个病房里也亮着光——那是隔壁的房间。 透过玻璃,她看见床上也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隔着两扇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静静对望。 一只眼睛里有惊慌,另一只眼睛里,有笑。# 镜中人 她们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双胞胎的姐妹。 陈念安是姐姐,妹妹叫陈念双。姐姐安静得像墙角积灰的书,妹妹张扬得如正午的太阳。幼时妈妈总说,她在产房里第一眼看到这对姐妹时,护士都难以置信——一个哭得震天响,小手攥成拳头乱舞;另一个悄无声息,只是睁着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念安记事很早,她记得三岁那年夏天,妈妈带她们去公园。念双蹲在沙坑边堆城堡,她在一旁看着蚂蚁搬家。一个阿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