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像极了那年我们初遇时的场景。只是那时的雪是浪漫的，而现在，它只是把整个世界都封住了的白色屏障。 我坐在窗边，看着丈夫的背影。他正对着画架，手指在空白的画布上游走，仿佛在抚摸着什么看不见的轮廓。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夺走了他的视力，也夺走了我们原本喧闹的生活。朋友们渐渐疏远，城市的喧嚣变得刺耳，我们搬到了这栋山间小屋——我们的二人世界。 “今天的光线很柔和。”我轻轻地说，这是每天的习惯，为他描述这个世界。 “是么？”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觉得是金色的，带着一点粉。” 我愣住了。他说得没错，夕阳确实正在把雪地染成淡淡的玫瑰金。可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低下头，看到他脚边散落着几管颜料，其中一支普鲁士蓝的盖子没有拧紧，在木地板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没有注意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些天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泡茶时总能准确地拿起我放下的杯子；他走路时能避开我前一天才移动的花盆；他甚至能察觉到我深夜偷偷流泪时，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因为有一次，他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我的脸颊，然后说：“下雨了吗？” 可窗外的天空，明明晴朗无云。 “我去给你煮杯咖啡。”我站起来，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的。 “多加一点糖。”他说。 我走进厨房，手扶着料理台的边缘。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砧板上切好的柠檬片，是他为我准备的，因为我这些天有些咳嗽。柠檬片切得很均匀，几乎一模一样厚。一个失明的人，能切出这样的柠檬片吗？ 我端着咖啡走回去时，他正对着窗外。夕阳彻底沉下去了，但最后一缕光还在他的脸上。他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准确地捕捉到了我的位置。 “茶。”我把杯子递过去。 他的手指碰到杯柄的瞬间，我攥住了他的手。他微微一颤。 “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我问，声音很轻。 沉默。漫长的几秒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呼出来的。 “三个月前，”他说，“有一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苦笑着，“我怕失去这个‘二人世界’。以前的世界太吵了，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反而第一次真正‘看见’了你。我听到了你呼吸的节奏，闻到了你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感觉到了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贪恋这种唯有你我的感觉。” 我张了张嘴，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原来，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脆弱的二人世界，只是方式不同。 “所以，其实你每天装的画，根本看不见？” “不，”他抬起手，摸到我的脸，“我画的是心里的颜色。你在我心里的样子，比眼睛看见的清晰百倍。”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我突然明白，真正的二人世界，从来不是与世隔绝，而是无论世界如何，我们总能找到彼此。## 《二人世界》 窗外的雪无声地落，像极了那年我们初遇时的场景。只是那时的雪是浪漫的，而现在，它只是把整个世界都封住了的白色屏障。  我坐在窗边，看着丈夫的背影。他正对着画架，手指在空白的画布上游走，仿佛在抚摸着什么看不见的轮廓。三年前的那场事故夺走了他的视力，也夺走了我们原本喧闹的生活。朋友们渐渐疏远，城市的喧嚣变得刺耳，我们搬到了这栋山间小屋——我们的二人世界。  “今天的光线很柔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