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女孩## 西部女孩 黄昏的余晖将整个西部小镇染成了琥珀色。 十三岁的艾米·卡特站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橡树下,看着远处的风滚草在沙漠公路上翻腾。她的父亲说过,风滚草像人的命运,被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
西部女孩## 西部女孩 黄昏的余晖将整个西部小镇染成了琥珀色。 十三岁的艾米·卡特站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橡树下,看着远处的风滚草在沙漠公路上翻腾。她的父亲说过,风滚草像人的命运,被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一辈子都在流浪。艾米不喜欢这个比喻,因为她不想流浪。她想有一个家,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家。 “艾米!”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熟悉的疲惫和隐忍,“不要站在风口,会着凉的。” 艾米没有回头,她正盯着东方——那是他们来的方向,也是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地方。三个月前,一场大火烧光了他们在密苏里的农场,父亲欠下的债和那场火一样,烧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家人坐上了西行的马车,父亲说加利福尼亚有金子,遍地都是金子。 但父亲死了。 在穿越新墨西哥沙漠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了。他躺在一棵仙人掌下,用最后的力气握紧艾米的手:“照顾好妈妈,还有……别让人欺负你们。” 艾米记得父亲的眼睛,那是一双西部开拓者的眼睛,浑浊却倔强,像沙漠里最顽强的响尾蛇。他在咽气前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说了一句艾米当时没有听懂的话:“这土地,吃人不吐骨头。” 现在,她们孤零零地站在这个叫“枯木镇”的地方,口袋里只有三美元,一辆破旧的马车,和一匹快死的老马。母亲马里恩是个从没干过重活的南方淑女,她的手白皙纤细,只会弹钢琴和绣花。但现在,这双手正笨拙地试图给马套上挽具,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我们不走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艾米回头,看见母亲直起腰,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神却异常坚定。 “什么?” “我说,我们不走了。”马里恩重复道,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不容置疑,“你父亲说得对,这土地吃人不吐骨头——但如果我们不停下来,就会被它整个吞下去。” 艾米愣住了。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母亲违抗父亲的意愿。哪怕父亲赌输了所有的钱,母亲也只是默默流泪,然后变卖她最后的嫁妆。 “可是……”艾米想说加州的金子,想说父亲的遗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见母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光,像沙漠尽头突然升起的狼烟。 “我决定了,”马里恩走到女儿面前,弯下腰,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们的家就在这里。枯木镇,这个连树都长不出来的鬼地方。我们要在这里扎根,建立我们自己的牧场。” 艾米张了张嘴,想说这个镇子只有一条街,一座教堂,一间酒馆,一个只有五十个人的杂货店。酒馆里全是醉醺醺的牛仔,杂货店的老板是个斜眼的瘸子,教堂的神父喝得比矿工还醉。在这个地方,一个没出嫁的寡妇和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连生存都成问题,更别说建立起什么牧场了。 “可是我们没有钱。”艾米只能说出这句话。 马里恩看着女儿,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既苦涩又决绝的笑:“你看那边。”她指向镇子边缘一片荒芜的土地,上面立着一间无人问津的破旧木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门板在风里吱呀作响。 “那间屋子的主人欠了镇上的钱,跑了。镇长说,谁愿意把屋子修好,住在那里,还清欠款,地契就是谁的。” “妈!那是别人的债!” “那也是我们的开始。”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进马里恩的眼睛,将那片薄薄的虹膜染成了金色。艾米突然觉得,母亲的眼睛和父亲临终时的眼睛重叠在了一起——同样的倔强,同样的不服输,同样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你确定吗?”艾米问。 马里恩没有回答。她转过身,开始朝着那间破木屋走去。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裙摆拖在沙地上,扬起细小的尘土。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从地平线升起的巨人,正一步步地,朝这片陌生而荒凉的土地走去。 艾米跟在母亲身后,她们走过酒馆,里面传来男人粗野的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响声。走过教堂,大门紧闭,里面传来神父含糊不清的祈祷声。走过杂货店,瘸子老板探出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又缩了回去。 整个枯木镇都在看着这两个外乡女人。男人们等着看笑话,等着她们哭着离开,等着这片土地再次证明它的残酷。他们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因为她们是卡特家的女人。 艾米握紧了父亲留下的那把小刀,刀鞘因为反复磨砺而变得锃亮。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学会保护母亲,也保护她们要建立起的一切。 荒漠上,风又起,风滚草继续翻滚。但这一次,艾米觉得那不再是流浪,而是种子在寻找自己的土壤。 她们就是那颗种子。## 西部女孩 黄昏的余晖将整个西部小镇染成了琥珀色。 十三岁的艾米·卡特站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橡树下,看着远处的风滚草在沙漠公路上翻腾。她的父亲说过,风滚草像人的命运,被风吹到哪里就是哪里,一辈子都在流浪。艾米不喜欢这个比喻,因为她不想流浪。她想有一个家,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家。 “艾米!”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熟悉的疲惫和隐忍,“不要站在风口,会着凉的。” 艾米没有回头,她正盯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