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排球部

女子排球部## 女子排球部 体育馆里的灯光白得晃眼，球鞋摩擦木地板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最后五个！坚持住！”教练的声音从场边传来，短促而有力。 陆曼趴在地上，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在面前形成一小滩水渍。她的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无数次倒地救球留下的纪念。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队友们同样疲惫的呼吸。 “陆曼，你还能不能行？”队长周茉从网对面绕过，伸手把她拉起来。 “死不了。”陆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角扯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零七分。她们已经连续训练了三个半小时。 十三个人，一个破旧的体育馆，一个从不微笑的教练，和一盘录满比赛的旧磁带——这就是女子排球部的全部。没有赞助，没有啦啦队，甚至连一套像样的队服都是去年市里比赛时借的。 林小禾抱着排球走过来，眼睛有些红：“学姐，我发球还是过不去。” “你手臂太僵了，”陆曼接过球，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像这样。”她后退几步，将球抛向空中，助跑、起跳、挥臂，动作流畅得像是身体里的某个程序。球砸在对面场地的边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林小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别急，”陆曼说，“我刚进队那会儿，发球十个有八个下网。”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三年前，陆曼还是高一新生，对排球一窍不通，只是因为个子高被体育老师拉进队里。她记得第一次参加训练时的窘迫，记得被球砸中脸的狼狈，记得跑圈跑到呕吐的崩溃。但她更记得，第一次成功扣球时身体里那种释放的爽快，记得和周茉配合双人拦网时眼神交汇的默契，记得在落后的情况下连追七分赢下比赛时全队抱在一起痛哭的瞬间。 “集合！”教练吹响了哨子。 队员们迅速聚拢成一圈，手叠在一起，掌心滚烫。 “后天就是市赛了，”教练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汗湿的脸，“我知道你们很累，我也知道很多人不看好我们。外界说我们是‘垫底队’，说我们应该解散。” 没有人说话，只有喘气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但我想问你们，”教练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们想不想赢？” “想！”十三个人同时喊出声。 “有没有放弃的？” “没有！” “好。”教练的嘴角难得地松动了一下，“今天的训练就到这儿。回去好好休息，后天，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女子排球部。” 队员们散开去拿自己的背包和毛巾。陆曼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仰头望着体育馆高悬的灯光，灯光刺得她眯起眼睛。 “想什么呢？”周茉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没什么。”陆曼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就是觉得，快结束了。” 周茉愣了一下：“退役？” 陆曼点了点头。高三了，打完这次市赛，她就要全力准备高考，女子排球部也将不再有她的位置。 “舍不得？”周茉问。 “有点。”陆曼说，“但更想拿个冠军再走。” 周茉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那就拿。” 回家的路上，陆曼骑着自行车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晚风灌进她的运动服，凉意透过汗湿的衣服渗进皮肤。她骑得很慢，车轮碾过地上斑驳的树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小禾发来的消息：“学姐，明天早上六点，能陪我再练练发球吗？” 陆曼一只脚支在地上，单手打字：“六点半吧，六点我起不来。” 那边秒回：“好。” 她收起手机，看着前方路灯下的路。还有两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她想起那个破旧的体育馆，想起十三个汗流浃背的身影，想起那些被排球砸青的胳膊和膝盖，想起每次输球后在更衣室里无声的眼泪。 还有，想起那句被写在队员手册扉页的话——是第一届学姐留下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每个队员都能背出来： “我们从不被看好，但这不妨碍我们打一场漂亮的球。” 陆曼重新踩动踏板，自行车加速驶入夜色之中。 两天后，市体育馆。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多是其他学校的啦啦队。女子排球部的场地边，只有教练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凉透的茶。 陆曼站在发球线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听到球在手中旋转的声音，听到身体里血液涌动的声音，听到所有汗水、伤痛、坚持和梦想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词。 排球。 球飞出去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属于这里。## 女子排球部 体育馆里的灯光白得晃眼，球鞋摩擦木地板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最后五个！坚持住！”教练的声音从场边传来，短促而有力。 陆曼趴在地上，汗水沿着发梢滴落，在面前形成一小滩水渍。她的膝盖传来熟悉的刺痛，那是无数次倒地救球留下的纪念。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队友们同样疲惫的呼吸。 “陆曼，你还能不能行？”队长周茉从网对面绕过，伸手把她拉起来。 “死不了。”陆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