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蛇2

花与蛇2雨夜，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城西废弃的“琉璃画廊”门前。 车门打开，女人撑开一把暗红色的伞，伞面上描金的蛇形纹路在路灯下一闪而过。她叫沈墨雪，三年前还是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如今却几乎销声匿迹。 画廊的铁门锈蚀得厉害，推开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墨雪走了进去，高跟鞋踩碎地上散落的玻璃碴，每一脚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大厅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白布，白布隆起的形状像一具匍匐的人体。 她伸手掀起白布的一角—— 下面是一幅画，一幅她三年前就应该烧掉的画。 画布上是大片浓烈的红，像鲜血，又像盛放到极致的玫瑰花瓣。花瓣的缝隙间，一条通体漆黑的长蛇盘旋而上，蛇眼的位置镶嵌着两枚鸽血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蛇信画成了缠绕的花茎，一直延伸到画面的顶端，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花。 这是《花与蛇》系列的第三幅，也是她十年前成名的起点。 墨雪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尖刚要触到画布，身后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别碰。” 她猛地转身，伞骨横在胸前。阴影里走出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干净利落，唯独一双眼睛冷得像淬过火。 “你是谁？” “你丈夫委托我看着这幅画。”男人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目光落在那幅画上，“准确地说，看着你。” “他人在哪儿？” “出差了，后天回来。”男人停在她面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扁平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注射器，琥珀色的药液在针管里微微晃动。“他要我带给你一件礼物。” 墨雪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别害怕，”男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不是毒药，是解药。你体内植入的那枚记忆芯片，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不注射适配阻断剂，神经系统会开始选择性消失——第一个消失的，就是你画画的能力。” “神经消失的感觉很奇妙，”他走到她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明明还记得调色的动作，记得每个颜色的名字，可你的手再也调不出对的颜色，你的眼睛再也分不清冷暖。一个画家，变成瞎子和废人，不过是三秒的事。” 墨雪握紧了伞柄，指节发白。 “他要什么？” “不是你画了什么，是你把画藏在了哪里。”男人将金属盒子放在她身边的旧木箱上，“那幅画里藏着他需要的东西，而你，是唯一打开它的人。今晚十二点之前，自己来溪山别墅找他——一个人，带着画。” 墨雪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既不带画，也不去呢？” “那你就永远失去画画的力量，而他，会拿到你的画。”男人转身，声音从门口传来，“对了，我叫秦淮。以后，我们还会常见面。” 门在雨中合拢。 墨雪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画廊里，面前是那幅沉寂了三年的画。红得像血的花瓣，黑得像夜的蛇。她忽然伸手，猛地掀开了整块白布。 布下没有散落的气味，没有灰尘。 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空白画框，中间嵌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年轻而凌厉，像一只准备咬人的蛇。 她忽然懂了——三年里，她一直在找的不是画，而是被那幅画吞掉的自己。 雨水顺着屋顶的缝隙滴下来，落在画框的镜面上，滴答，滴答。 墨雪一把抓起金属盒子，转身冲进雨里。 伞未撑开，人已消失。 窗帘被风卷起又落下，镜子在空无一人的画廊里，依然映着那幅《花与蛇》。画面中的蛇不知何时移动了位置——花茎被缠得更紧，白萼微微张开，像要吐出什么。 咔嚓一声，镜面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细纹。 谁也没有注意到。雨夜，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城西废弃的“琉璃画廊”门前。 车门打开，女人撑开一把暗红色的伞，伞面上描金的蛇形纹路在路灯下一闪而过。她叫沈墨雪，三年前还是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如今却几乎销声匿迹。 画廊的铁门锈蚀得厉害，推开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墨雪走了进去，高跟鞋踩碎地上散落的玻璃碴，每一脚都像踩在记忆的碎片上。大厅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白布，白布隆起的形状像一具匍匐的人体。 她伸手掀起白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