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泽佳奈夜深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灯还亮着,神谷修一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那个瘦削的身影。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那是个女人。三十五岁上下...
森泽佳奈夜深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灯还亮着,神谷修一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那个瘦削的身影。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那是个女人。三十五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双手安静地交叠在桌面上。她已经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从被带进这里开始,一个字都没有说过。负责审讯的年轻刑警佐藤换了两轮,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墙壁上那道细小的裂缝,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个月前,东京都内接连发生了三起离奇的艺术品失窃案。三家历史悠久的小型私人美术馆,同一个夜晚,唯一的失窃物都是同一位画家的作品——那位画家名叫森泽佳奈。 森泽佳奈。这个名字在调查初期就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她是一位早在十年前就被主流画坛彻底遗忘的画家,没有任何画廊代理她的作品,没有任何艺术杂志报道过她。互联网上关于她的信息少得可怜,只有寥寥几幅作品的照片零星散落,像是谁不小心遗落在时间罅隙里的碎屑。她活过、画过,却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一样,干净得让人后背发凉。 而此刻坐在审讯室里的这个女人,叫安藤真由美,是这三起盗窃案唯一的共同嫌疑人。监控拍到了她,银行卡记录匹配了她,甚至连作案手法上留下的细微痕迹都与她的过往高度一致。证据链完整得几乎无可挑剔。可她什么都不说。 神谷捻灭手里的烟,推门走进了审讯室。佐藤如蒙大赦地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金属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落锁声。 “安藤女士。”神谷在她对面坐下来,把一杯新倒的热茶推到她的手边。“你不想说你为什么偷那些画。那换个问题吧。”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森泽佳奈,她究竟是谁?” 女人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那双一直静如死水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她微微抬起视线,看向神谷。那目光很复杂,不只是沉默或者抗拒,反而带着一种极其深重、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悯。 她慢慢开口,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话而显得干涩沙哑。 “你找不到她的。你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记录。因为森泽佳奈,从来就不存在。” 神谷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们抓我,是因为我偷了画。”安藤真由美忽然笑了,那笑容既不轻蔑也不得意,反而弥漫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疲倦。“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偷吗?不是为钱,不是为了收藏。我是为了让它们消失。” 她倾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那些画留下来,才是真正的危险。因为它们会提醒这个世界——有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曾经真切地存在过。” 审讯室的灯管忽然闪了一下。夜深了。警视厅搜查一课的灯还亮着,神谷修一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那个瘦削的身影。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那是个女人。三十五岁上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双手安静地交叠在桌面上。她已经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从被带进这里开始,一个字都没有说过。负责审讯的年轻刑警佐藤换了两轮,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墙壁上那道细小的裂缝,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