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闭的尼特妹妹利用

被自闭的尼特妹妹利用林屿是那种你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捞不出来的人。 二十七岁，独居在一间月租八百的老小区次卧，每天的生活轨迹是床、电脑椅、冰箱、厕所四点一线。外卖盒子堆在门口能垒成小山，快递员见到他都会主动说“放门口了你自己拿”，因为知道他不爱开门，也不爱见人。 父母在他十六岁那年离婚，像是拆掉了一把椅子的两条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再也没站起来过。高中辍学，打了两年零工，后来干脆彻底缩回家里，靠给人代练游戏账号、写一些低端爬虫脚本糊口。社交软件上的消息提醒他已经三年没打开过，微信通讯录里只有七个人，包括外卖平台的自动退款客服。 他自认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价值，世界对他也同样。这种平衡保持了很久，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接到了林笙的电话。 林笙是他的妹妹，比他小三岁。母亲再婚后带着她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兄妹俩的关系停留在逢年过节手机上干巴巴的几句“新年快乐”和“生日快乐”上。在林屿的印象里，她应该还停留在十几岁小女孩的模样，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沙哑的女声。 “哥。” 就一个字，尾音往下坠，像溺水的人发出的气泡声。 林屿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你打错了”，可他认出了那个属于血缘的陌生感，像一根细刺扎进指腹，不致命，但让你无法忽略。 “我出事了，哥。”林笙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我去找你，行吗？” 林屿张了张嘴，想说“别来”，想说“我这里很小”，想说“我们没那么熟”。但林笙没有给他机会，电话挂断后不到半小时，他的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一条位置共享。那个代表妹妹的蓝色光点正在高速公路上移动，从南往北，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向他的生活逼近。 她到了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林屿隔着猫眼看了很久，才把门打开。门外的女孩瘦得像一把干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一张完全没有血色的嘴。她背着一个双肩包，一条带子断了，用红色的布条打了个死结。 林笙从他身侧挤进门，动作很快，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她环视了一圈这个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脸上的表情没有嫌弃也没有嫌弃以外的任何东西，只是很平静地把双肩包丢到墙角，然后在他那张堆着外卖盒的电脑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睡地上。”她说。 林屿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孩，看着她熟练地握着鼠标点开他桌上的泡面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看着她像一只刚刚找到巢穴的夜行动物那样迅速而自然地把自己嵌进了他的领地里。 他本该感到愤怒，或者至少是某种被冒犯的不适。他确实感觉到了，但那感觉很奇怪，薄薄的一层，像水面上的油膜，底下有什么更浓稠、更沉重的东西在涌动。 “你到底……”他开口。 林笙打断了他。她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浑浊、暗沉，像两块很久没有透过光的玻璃，瞳孔里沉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重量。 “我被人搞了，拍了很多东西，是个人就能看的那种。”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处理不了，你得帮我。” 她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像石头砸进水面之前最后一瞬间的反光。 “当然，我没钱给你。但我知道你有用，对吧？” 林屿的后背贴着潮湿的门板，雨声从门外涌进来，房间里泡面的味道混着另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属于另一个人身体的气息，正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方式蚕食着这间屋子属于他的安全感。 林笙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他开始翻他桌上的东西，动作自然而然，仿佛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别发呆了，哥。”她说，“从今天起，你负责挣钱养我。” 林屿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个荒诞的事实：这个妹妹不是来投奔他的，她甚至不是来寻求帮助的。 她是来接管他的。林屿是那种你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捞不出来的人。  二十七岁，独居在一间月租八百的老小区次卧，每天的生活轨迹是床、电脑椅、冰箱、厕所四点一线。外卖盒子堆在门口能垒成小山，快递员见到他都会主动说“放门口了你自己拿”，因为知道他不爱开门，也不爱见人。 父母在他十六岁那年离婚，像是拆掉了一把椅子的两条腿，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再也没站起来过。高中辍学，打了两年零工，后来干脆彻底缩回家里，靠给人代练游戏账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