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之日

猪之日# 《猪之日》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陈远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一头肥硕的猪正趴在他的胸口，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下巴。猪的眼睛是浑浊的粉红色，里面映着他惊恐变形的脸。 “别动。”猪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窖深处传来的回声，“今天是猪之日。” 陈远想尖叫，但喉咙像被塞满了棉花。他试图推开那头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变成了两条短小的前蹄。他的视线在下降，视野变宽，世界变成了灰粉色。他看见自己的妻子从卧室门口探进头来，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的是猪的哼哼声。 “你们都要变成猪。”趴在他身上的那头猪说，它的嘴角咧开，露出黄色的獠牙，“每年这一天，总有一些人醒悟得太晚。” 陈远想喊救命，但他只能发出刺耳的猪叫。他看见妻子缓缓爬行过来，鼻子开始变长，皮肤泛起粉红色的褶皱。窗外，整座城市都在发生同样的变化。街道上，汽车相撞，行人在尖叫中变成了猪。超市里，顾客们趴在货架间，用猪嘴拱着散落的罐头。 “为什么？”陈远用尽全力，终于挤出人类的音节。 那头猪——或者说，那头曾经是人的猪——凑近他耳边，喷着热气道：“因为你们忘记了。你们吃猪肉，却从不思考肉从哪里来。你们说猪蠢，却没发现自己也在排队走向屠宰场。今天，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猪的生活。” 电视里播放着紧急新闻，女主持人脸颊两侧长出猪耳朵。她颤抖着念出最后一句话：“今天是2067年3月15日，根据《人类转化法案》第一条……” 画面中断了。 陈远趴在自家的地板上，用猪的视力看着这个世界。他看见角落里堆着外卖盒，上个礼拜他点了一份红烧猪蹄。他看见冰箱上贴着女儿的涂鸦，画着一只粉红色的猪，旁边写着“爸爸最爱吃的动物”。他突然想起，女儿上个月去农场春游，回来后哭着说猪圈里的猪眼睛很漂亮，像黑色的玻璃珠。 “我吃掉了它们。”陈远的声音变成了哼哼，“我吃掉了它们，所以我要变成它们。” 旁边的猪蹭了蹭他：“别难过，猪不会难过。猪只会在餐盘里躺着。” 陈远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头猪。他不再想关于人类的事情，他只想找点东西吃。厨房里飘出剩饭的香气，他挣扎着站起来，用鼻子拱开冰箱门。 冰箱里，一盒猪肉馅静静地看着他。包装上的生产日期是昨天。 陈远盯着那盒肉馅看了很久。猪的眼泪从他脸颊两侧滚落下来，滴在瓷砖上，变成了一串模糊的记号。他想，也许明年猪之日，会有另一头猪来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循环。 但那一刻永远没有到来。 因为两个月后，他被送进了屠宰场。在电击的前一秒，他听见旁边的猪说：“不要害怕，你不会记得任何事。下一次，你可能会变成鸡，或者牛，或者……” 电击声淹没了最后的话。 在遥远的2075年，猪之日的清晨，一只鸡准时醒来，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下蛋。# 《猪之日》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陈远被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一头肥硕的猪正趴在他的胸口，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下巴。猪的眼睛是浑浊的粉红色，里面映着他惊恐变形的脸。 “别动。”猪开口说话了。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窖深处传来的回声，“今天是猪之日。” 陈远想尖叫，但喉咙像被塞满了棉花。他试图推开那头猪，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变成了两条短小的前蹄。他的视线在下降，视野变宽，世界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