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啦啦队# 《美国啦啦队》(场景片段) ## 第三幕 · 第七场 训练馆里,汗水的气味混合着地板蜡的清香。下午六点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三角形。二十四个女孩站成三排,每个人...
美国啦啦队# 《美国啦啦队》(场景片段) ## 第三幕 · 第七场 训练馆里,汗水的气味混合着地板蜡的清香。下午六点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三角形。二十四个女孩站成三排,每个人都在微微喘息。 艾米丽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她的金色马尾辫因为刚才的托举动作松散了一些,几缕发丝贴在了汗湿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肌肉在极限后的本能反应。 “再来一次。”教练凯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是个四十岁的黑人女性,曾经是州立大学的冠军啦啦队员,膝盖上还缠着那永远拆不掉的护具。“从‘金字塔’开始,到‘篮筐抛接’结束。布里安娜,你的膝盖再弯曲五度;莎拉,举起来的时候要喊得更大声,我要在停车场都听见你的声音;艾米丽——” 艾米丽站直了身体。 “你是底座,是整个队伍的基石。你的眼睛不能有一秒钟离开空中的队友。明白吗?” “明白。”艾米丽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响亮。 音乐重新响起。是那首混音版的《Sweet Caroline》,她们已经练习了整整六个月,每个人都能在梦中跟随节拍。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交握在前方。 “一、二、三——举!” 莎拉踩上艾米丽的大腿,借力跃起,双手扣住艾米丽的手腕。艾米丽收紧核心,用肩部的力量向上推送。她看着莎拉的白色短靴在空中划过弧线,在最高点短暂地停留了半秒钟——那半秒钟里,世界安静得像水族馆。 然后莎拉落下,稳稳地落在她们编织的手臂网中。 “停!”凯特教练拍手,“大家看到了吗?刚才那一次,莎拉在你的肩膀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就是那个瞬间,评委会在评分表上画圈。好,喝水休息十分钟。” 女孩们像被抽掉电池的娃娃,瞬间瘫坐在地板上。有人咕咚咕咚地喝水,有人直接躺在了垫子上。艾米丽走到角落,蹲下来解开左脚护踝的绷带。她看到脚踝处有些发红,但没有肿胀。 “你还好吗?”布里安娜递过来一瓶佳得乐。 “还好。”艾米丽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蓝莓味。她看着训练馆墙上挂着的那面旗——去年的全国锦标赛亚军。明年春天,她们就要去奥兰多参加全国赛。那是每个美国高中生啦啦队员的梦想殿堂。 “我们能做到的。”布里安娜轻声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艾米丽没有回答。她看向窗外,停车场上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是妈妈的银色凯美瑞。妈妈总是提前二十分钟到,坐在车里看手机等她。艾米丽知道妈妈其实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把所有课余时间花在翻跟头和喊口号上——妈妈更希望她把时间花在SAT数学题上。 但艾米丽说不出为什么,当她站上金字塔顶端,当全场灯光像星星一样在脚下铺开,当两千名观众随着她们的节奏一起呐喊——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总是担心期末成绩的普通高中生。她是风暴的中心,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是一首正在被创造的诗。 “好了姑娘们!”凯特教练拍了拍巴掌,“最后三组抛接练习。练完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一半。记住,全国赛的评委喜欢难度系数1.2以上的动作。我们要让犹他州的那群姑娘们知道,俄亥俄来的不是小角色。” 女孩们重新站了起来。艾米丽重新绑好护踝,走到底座位置。她看到莎拉站在两步远处,正在调整发圈。莎拉朝她眨了眨眼。 “准备好了吗?”莎拉问。 艾米丽活动了一下手腕,微笑道:“准备好了。”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遍,艾米丽没有想任何事——没有想SAT,没有想妈妈的担忧,没有想明天的化学测验。她只想着一件事:把莎拉抛到最高点,然后稳稳地接住她。 因为这是她们唯一的时刻。在聚光灯亮起之前,在奖杯被颁发之前,在那些漫长的、被汗水浸透的傍晚,她们用身体搭建着桥梁,通往那个只有朋友和梦想的地方。 那里,她们是真正的美国啦啦队。# 《美国啦啦队》(场景片段) ## 第三幕 · 第七场 训练馆里,汗水的气味混合着地板蜡的清香。下午六点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金色的三角形。二十四个女孩站成三排,每个人都在微微喘息。 艾米丽站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她的金色马尾辫因为刚才的托举动作松散了一些,几缕发丝贴在了汗湿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发抖——不是恐惧,是肌肉在极限后的本能反应。 “再来一次。”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