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我的女人林薇又一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时间像是凝住了。女儿去外地上大学已经三个月,丈夫陈明的出差频率也忽然翻倍,这个曾经塞满她全部心思的家,突然寂静得像一个陌生的盒子。 她拉开书房的抽屉,...
失去自我的女人林薇又一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时间像是凝住了。女儿去外地上大学已经三个月,丈夫陈明的出差频率也忽然翻倍,这个曾经塞满她全部心思的家,突然寂静得像一个陌生的盒子。 她拉开书房的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一个穿白衬衫、扎高马尾的女孩冲着镜头大笑,手里举着一幅水彩画——那是二十二岁的她,毕业展上获得一等奖的作品。画面上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整片天空,笔触张扬而自由。她记得那天画完,导师说:“你这画里有光,来自你心里的光。” 一股酸涩从胃底涌上来。林薇用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反复确认这个女孩真的是自己。结婚十七年,她放弃了画室的工作,因为陈明说“你那份工资请个保姆都不够”。她把所有的水彩颜料收进了储物间,因为婴儿容易误食。后来她学会了做红烧排骨、织毛衣、帮孩子整理错题本,却再没画过一棵树、一朵云、一片湖。她变成了“陈明太太”“媛媛妈妈”,却很久很久没有听见有人叫过她“林薇”。 她走进储物间,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纸箱。打开,颜料管早已干涸,画板蒙着一层霉点。她拿出唯一幸存的画笔,笔杆上还残留着当年不小心蹭上的群青色。她试着在旧报纸上画一笔,手却僵在半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扯住了——她竟然不知道从何处落笔。那个曾经可以画出一整片晚霞的女孩,连一条直线都画不直了。眼泪砸在报纸上,墨迹迅速晕开成一团模糊的灰。 手机响了,是陈明的微信:“今晚有饭局,不回来吃。你自己随便弄点。” 她回了一个“好”字,再平常不过。十几年来她都是这样回复的,不抱怨,不追问,像一个程序化的应答机。可这一次,她盯着屏幕上的“好”字看了很久,突然发现这几个字里全是空洞的自己——没有脾气,没有欲望,没有要求,当然也没有了自我。 她把旧报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手机,搜索“成人水彩班”。页面上跳出一个老年大学的课程表,她犹豫了两秒,这个时间正好可以接孩子放学——不,孩子已经不需要了。她点下“报名”按钮,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一扇紧闭多年的窗被推开了一条缝。 窗外的黄昏正浓,天边有一抹淡紫。林薇站在窗前,第一次觉得这座房子不再像从前那样窒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画出光来,但她知道,至少要先找回那个举着画笔的女孩。 而那个女孩,已经在这个家里,在这些日复一日的妥协里,丢失得太久了。一个失去自我的女人,总要先学会听见自己的声音,哪怕那声音起初只是铅笔划过纸面的、沙哑的、几乎被埋没的沙沙声。林薇又一次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时间像是凝住了。女儿去外地上大学已经三个月,丈夫陈明的出差频率也忽然翻倍,这个曾经塞满她全部心思的家,突然寂静得像一个陌生的盒子。 她拉开书房的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一个穿白衬衫、扎高马尾的女孩冲着镜头大笑,手里举着一幅水彩画——那是二十二岁的她,毕业展上获得一等奖的作品。画面上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整片天空,笔触张扬而自由。她记得那天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