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李让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那件租来的阿玛尼西装。袖口稍微长了一点，但没人会注意到——就像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皮鞋是仿品，手表是高仿，钱包里其实只有三百块现金。 “李先生，车到了。”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份他花了整整一周编造的标书。他要去的不是普通公司的会议室，而是延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端”。今天他要见的，是环亚集团的创始人陆景深。 环亚集团，市值千亿的庞然大物。 而他李让，不过是一个在城中村租着隔断间、靠接零散项目过活的小策划。 但今天，他是“深蓝未来”的创始人兼CEO，一个手握尖端AI技术、即将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年轻企业家。 这出戏，他已经排练了无数次。 车停在了“云端”门口。六十八层的顶楼，整层都是陆景深的私人会客厅。李让走出电梯时，看到的是落地窗外整个延城的景色，云雾在玻璃外翻涌，仿佛他真的站在云端之上。 陆景深坐在会客厅中央，身旁站着两个助理。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老，眼睛也更锐利。 “李先生？比我想象中年轻。”陆景深的声音很沉。 “年轻意味着可能性，陆总。”李让微笑，这是他练习过很多次的开场白，不卑不亢，“而可能性，在这个时代比什么都值钱。”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演示那些从各个开源项目拼凑、再用自己的技术稍微修改过的界面。那些动态图表、流畅的交互、虚构的算法数据，配合他向朋友借来的服务器上跑的几个模型——一切看起来真实而专业。 “我们的引擎能实现跨语言、跨模态的实时处理，”李让指着屏幕，“传统做这件事需要三年、五个亿，而我们只需要半年。成本能降到当下的十分之一。” 陆景深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但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李让。 “你很有激情。”演示结束时，陆景深说，“但你刚刚说的很多东西，我让人查过。深蓝未来，成立不到三个月，没有实际落地的商用产品，没有拿得出手的客户。你的技术核心，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李让的心猛地收紧。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笑着合上电脑：“陆总说得对。所以我才来见您。好东西不需要太多人相信，只需要对的人相信一次。” 就在这时，陆景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变化，然后对李让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阳台。 李让感到后背微微出汗。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手有点抖。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陆景深在阳台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窗子没关严，风把断断续续的对话吹了进来。 “对……查不到什么实质……太干净了……是，我知道……” 李让的血液几乎凝固。 完了。 陆景深一开始就不信他。 他脑中飞速运转，思考退路。趁陆景深还没回来，他可以假装接电话，说公司有急事，然后离开。只要逃出这栋楼，出了延城—— 他站起身。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时，阳台的门被推开了。 但不是陆景深。 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白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眼神清亮而锐利。 “李让。”她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别紧张，我父亲不是要揭穿你。” 李让愣在原地。 女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我是陆景深的女儿，陆意。你刚才的表演——说实话，很不错。” “我不明白……”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陆意直视着他，“环亚内部有个部门，专门寻找像你这样可以‘虚张声势’的人。能把空壳做成一出好戏，能在绝境中找到机会——这正是我们想要的能力。” 李让的心跳得更快了：“你们在测试我？” “你在我们的面试名单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陆意的笑意更深了，“恭喜，你通过了。” 话音落下，陆景深从阳台走进来，表情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怀疑，而是一种欣赏。 “小子，”他说，“有没有兴趣，干票真的？” 李让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父女。一切荒谬得令人晕眩——他的虚张声势，竟然撞进了另一种更庞大的虚张声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成交。” 走出“云端”时，延城的晚风已经带上凉意。李让站在大楼门口，看着繁华的街道和霓虹闪烁的天际线，第一次觉得那些光不再那么遥远。 他扯了扯那件租来的西装袖口，然后笑了起来。 虚张声势，有时不是伪装，而是通向真实的一扇门。 而他，终于推开了。# 虚张声势 李让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那件租来的阿玛尼西装。袖口稍微长了一点，但没人会注意到——就像没人会注意到他的皮鞋是仿品，手表是高仿，钱包里其实只有三百块现金。 “李先生，车到了。”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份他花了整整一周编造的标书。他要去的不是普通公司的会议室，而是延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端”。今天他要见的，是环亚集团的创始人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