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电影《游泳课》那个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窝在出租屋窄小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跳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清澈见底的泳池里,一个穿白色连体泳衣的女孩正趴在池边,水珠沿着...
日本电影《游泳课》那个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窝在出租屋窄小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跳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清澈见底的泳池里,一个穿白色连体泳衣的女孩正趴在池边,水珠沿着她的锁骨滑落。我瞥了一眼屏幕左下角的字幕——日本电影《游泳课》。 起初我并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青春片。但看着看着,我放下遥控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板上。电影里的女孩叫绫乃,十五岁,短发,笑起来右边有一颗小虎牙。她总是第一个跳进泳池,从不肯在岸边多停留一秒。教练说她是天生的泳者,手臂划水的时候像海豚一样流畅。可镜头一转,绫乃上岸后却躲进更衣室最里面的隔间,用毛巾死死裹住自己的肩膀,锁上门,对着镜子反复检查锁骨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 那天下午,游泳课结束后,其他学生都走了,绫乃一个人留在泳池边。她把校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长凳上,穿着那件白色连体泳衣,一步一步走进深水区。水没过她的膝盖、腰、胸口,直到只剩一颗头浮在水面上。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岸上的出口——那里站着她的继父,手里拎着一条干毛巾,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继父朝她招招手,像是任何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呼唤晚归的女儿。绫乃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沉入了水底。 这段画面没有配乐,只有水下的咕嘟声和岸上隐约传来的呼唤。我盯着屏幕,发现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绫乃在水下睁开眼睛,仰头看着被阳光割碎的水面,那片蓝色又深又冷,却好像是她唯一能呼吸的地方。她憋了整整四十秒才浮上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电影里还有一个细节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绫乃的班主任在游泳课的登记表上写评语:“进步显著,能长时间闭气,建议参加市赛。”那张表格被继父签字后,夹进家里的相册。相册翻开第一页,是绫乃七岁时在海边拍的照片,她穿着小鸭子泳圈,笑得露出豁牙。而相册最后一页,是三个月前继父帮她拍的一张泳装照,照片边缘有被撕碎的痕迹,又被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起来。 日本电影《游泳课》的结尾,绫乃在第三次跳进泳池后,终于没有浮上来。救生员跳下去找她,发现她蜷缩在池底最深的排水口旁边,闭着眼睛,像一只准备冬眠的小兽。她手腕上系着一条褪色的小鸭子手链——那是七岁生日那天,亲生父亲送的礼物。 电影放完的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我关掉电视,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然后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八年前就删掉但一直熟记于心的号码,打了一行字:“妈,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我小学四年级那个暑假的‘游泳课’。”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沉入水底的绫乃,终于睁开了眼睛。那个夏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窝在出租屋窄小的榻榻米上,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电视屏幕跳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清澈见底的泳池里,一个穿白色连体泳衣的女孩正趴在池边,水珠沿着她的锁骨滑落。我瞥了一眼屏幕左下角的字幕——日本电影《游泳课》。 起初我并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的青春片。但看着看着,我放下遥控器,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板上。电影里的女孩叫绫乃,十五岁,短发,笑起来右边有一颗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