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园

肉园# 《肉园》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站在“肉园”的铁门前。 锈迹从门缝里渗出来，像干涸的血迹。门牌上那两个朱红色的大字已经斑驳，但在月光下依然刺眼——这座小镇最神秘的屠宰场，在三十年前就废弃了。可镇上的人都说，每到深夜，里面还会传出机器运转的声音。 我推开门。院子里的杂草没过膝盖，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甜腥味。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满是暗褐色的污渍，分不清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那些锈蚀的挂钩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哀鸣。 我继续往里走，厂房的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 齿轮。满墙的齿轮。 它们连接着传送带、绞肉机和巨大的铁槽，锈迹斑斑却依然运转着。没有电源，没有马达，这些机器却兀自转动着，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地上，是一串新鲜的脚印，通往厂房的最深处。 我握着枪，沿着脚印走去。绕过一排排铁槽，我看见——一个身影跪在地上，伏在一个打开的机器前，正把什么东西往里送。我举起枪：“不许动！” 那人回过头。
是个老人。满脸皱
纹，眼眶深陷，但眼神锐利得
像刀。他咧嘴笑了，露
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你
终于来了。” 我扣着扳机：
“你在干什么？” 老人站起
来，拍拍手上的碎屑：“我在喂它
。三十年了，它得吃东西才能保持
活力。否则，那些生切、
绞馅、灌肠的活
儿，谁来干？” 我冷笑：
“这地方三十年前就封了
。镇上的人都说你在里面
搞邪术。” “邪术？
”老人哈哈大笑
，“这是科学！我
发现了生命的秘密——肉体的
永生。只要这机器不停，把新鲜的
肉投进去，它就能产出……产出
完美的复制品。你
看！”他指着铁槽里
排列整齐的东西。
我用手电照过去，胃里
一阵翻涌。 那是人形。一
具具鲜红、湿润、还
在微微颤动的人形
，没有皮肤，肌肉纤维清晰可
见，骨骼、血管
、器官——每一具都
一模一样，闭着
眼，像是睡着了一
样。 “镇上那些失
踪的人……都是你？” 老
人摇头：“不，他们就在
这里。每个人都留下了
自己的备份。只要我
想，随时可以给他们重
新长出皮肤，装入记
忆，他们就能复活。可惜
，机器需要定期喂养。今晚的饲料
，是你。” 他按下一个开关
，身后的铁门轰
然落下。 我连开三枪。 子
弹穿过老人的身体，溅出
暗绿色的液体。
他没有倒下，反而扭曲着膨
胀起来，皮肤裂开，露出底下密密
麻麻的肉芽和触手。 “我就是
‘肉园’。”他的声音变得
低沉如兽吼，“我早已
和机器融为一体。欢迎回家
，我的孩子。你身上的
每一克肉，都将成为这座乐园的
一部分。” 机器的轰鸣
声骤然增大，整个厂房开始震
动。我转身就跑，脚下的铁
板突然裂开，无数肉色的藤蔓从
缝隙里钻出，缠住我的脚踝。我
倒在地上，只看见头顶的天花板
也裂开了，上面悬挂着密
密麻麻的肉囊——人
类的形状，人类的胚胎，人类
的未来。 最后，我想
起小时候爷爷说过的话：“
孩子，离那个屠宰场远点。
那里不杀猪，那里
养的是自己的命
。” 可我已经来不及离开了
。因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生来就是“肉园”的种子。#
《肉园》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
站在“肉园”的铁
门前。 锈迹从门缝里渗
出来，像干涸的血迹。门
牌上那两个朱红色的大字
已经斑驳，但在
月光下依然刺眼—
—这座小镇最神秘的屠
宰场，在三十年前就废弃了
。可镇上的人都说，
每到深夜，里面还会传出机器运
转的声音。 我推开门。
院子里的杂草没过膝盖，空气里
弥漫着腐朽的甜腥
味。手电筒的光束扫
过，地面满是暗褐色的污渍
，分不清是锈水还
是别的什么。那些
锈蚀的挂钩在风中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