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厅欲望霓虹灯在深夜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暧昧的红,像是谁打翻了一瓶陈年的红酒,在柏油路上慢慢渗开。阿诚推开歌舞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烟草和暖昧麝香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把他身...
歌舞厅欲望霓虹灯在深夜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暧昧的红,像是谁打翻了一瓶陈年的红酒,在柏油路上慢慢渗开。阿诚推开歌舞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烟草和暖昧麝香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把他身上最后一点理智也卷走了。 歌舞厅的名字叫“夜未央”,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阿诚第一次来,是三个月前被生意伙伴硬拉来的。那时他刚从一场失败的谈判桌上下来,满肚子憋闷无处发泄。舞台中央的女孩穿着一件亮片短裙,在镭射光里旋转,裙摆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飞起来,露出白皙的大腿。阿诚记得自己当时愣住了,不是因为那种直白的性感,而是因为她在跳舞的时候,眼神却是空的,仿佛身体在这里,魂魄在别处。 那女孩叫小蝶。 后来阿诚每周都要来两三次。他并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一杯最便宜的白开水,看着小蝶跳舞。他渐渐摸清了她的规律:第一支舞她跳得最起劲,因为要给客人留好印象;到第五六支的时候,她的动作会慢下来,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灯光打过去,那些汗珠像细碎的钻石;最后一支舞她总是不在状态,脚步有些虚浮,偶尔还会走错拍子,但客人们都醉醺醺的,没人注意。 欲望是什么?阿诚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他有一个还算体面的家,妻子温柔,孩子乖巧,房贷也快还清了。可每到夜里,他的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开上那条通往“夜未央”的路。他知道这不道德,却控制不住。就像飞蛾知道火焰会烫死自己,还是要扑上去。 今晚有点不同。阿诚刚坐下,就看见舞池边上多了几张新面孔,几个年轻男人围着小蝶,眼神里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小蝶笑得有些勉强,舞步明显乱了。阿诚握杯子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去拉小蝶的手腕,小蝶躲了一下,脸上还是挂着职业的笑容,但声音已经带了恳求:“老板,我还在工作。”男人不依不饶,旁边几个起哄的吹起了口哨。阿诚站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一把将小蝶拽到自己身后。 “你谁啊?”男人眯着眼,酒气喷过来。 阿诚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车钥匙“啪”地拍在桌上——那是他今天刚提的奔驰钥匙。男人的眼色变了变,悻悻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小蝶站在阿诚身后,小声说:“谢谢。”声音轻得像蚊蚋。 阿诚回头看她。近距离之下,他看见她浓妆之下其实是张稚气未脱的脸,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那是熬夜和劣质化妆品留下的痕迹。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这种心疼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欲望并不干净——里面有同情,有占有,还有一种想要拯救什么的幻觉。 “我送你回家。”他说。 小蝶摇摇头,指了指歌舞厅角落的休息区:“我还要等一个人。” 什么人?阿诚想问,但没问出口。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休息区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不耐烦地看表。小蝶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坐在那个男人对面。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小蝶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对方。男人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夹克内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诚远远看着这一幕,忽然什么都明白了。那些汗水,那些走错拍子的舞蹈,那些空了的眼神。小蝶的欲望和他的一样,都不在歌舞厅里。她的欲望在外面,在那一叠薄薄的信封里,在每天能吃一口饱饭、能睡一个安稳觉的平凡日子里。而他的欲望呢?阿诚望着窗外反射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妻子早上出门时的吻痕,有孩子画在额头上的贴纸印子,这些痕迹被霓虹灯的红色一照,显得那么刺眼。 小蝶走回他面前,勉强笑了笑:“走吧,我下班了。” 阿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他们走出歌舞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霓虹灯一盏一盏熄灭,就像那些被欲望点亮的夜晚,终究要还给白天。阿诚知道自己明天还会来,小蝶也知道他还会来。他们都陷在同一种渴望里——一个渴望被看见,一个渴望看见。只是谁也没办法真正满足谁,就像水里的月亮,看着很近,伸手一捞,就碎了。霓虹灯在深夜的街道上晕开一片暧昧的红,像是谁打翻了一瓶陈年的红酒,在柏油路上慢慢渗开。阿诚推开歌舞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一股混杂着廉价香水、烟草和暖昧麝香的热浪立刻扑面而来,把他身上最后一点理智也卷走了。 歌舞厅的名字叫“夜未央”,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阿诚第一次来,是三个月前被生意伙伴硬拉来的。那时他刚从一场失败的谈判桌上下来,满肚子憋闷无处发泄。舞台中央的女孩穿着一件亮片短裙,在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