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夫人**《扶摇夫人》**(片段) **场景:夜,孤山,破庙** 远处雷声滚过云层,山间暴雨将至。庙门斜挂,蛛网纵横,供台上的泥塑菩萨早已坍塌半边,只剩下慈悲与狰狞并存的半张脸。风从破窗灌进来,吹...
扶摇夫人**《扶摇夫人》**(片段) **场景:夜,孤山,破庙** 远处雷声滚过云层,山间暴雨将至。庙门斜挂,蛛网纵横,供台上的泥塑菩萨早已坍塌半边,只剩下慈悲与狰狞并存的半张脸。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墙角那盏孤灯摇摇欲坠。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不是菩萨,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面容素净得像山间月光,不施脂粉,却有种教人移不开眼的气势。她手里捧着一碗凉水,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外夜色,仿佛在等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等。 马蹄声踏碎雨前的寂静。 一匹黑马闯入破庙前的小院,马上跳下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背上一把断剑,腰间一滴酒壶,眉目间带着焦灼与锋利。他冲进庙门,看见那女人时,脚步一顿。 “你是……扶摇夫人?”他喘着气问,声音压不住颤抖。 女人抬了抬眼,放下茶碗:“既然知道是我,还敢来?” “求夫人救一个人。”少年单膝跪地,泥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砖上,“我妹妹中了‘血咒’,全镇的大夫都说是无解。有人说,只有山巅破庙里的扶摇夫人,能借千风之力解咒。” 扶摇夫人没有立刻答话。她起身走到窗口,伸出一只手。风从她的指缝间穿过,像鱼游过水,无声却带着力量。 “借风?你可知借一次风,便折一年阳寿?”她回头看他,目光淡然,“我与你素不相识,凭什么为你折寿?” 少年咬紧牙关,从怀中摸出一块沾血的玉佩:“这是我家传之物,足以买下半个城池。我愿以全部家业,换夫人出手。” 扶摇夫人轻笑了声,那笑声极短,像风吹过枯枝:“我要你的家业做什么?”她踱回供台前,拾起那半尊残破的菩萨像,轻轻抚去尘土,“这庙里的菩萨碎了十几年,从未有人替它补过。世间有几个人,愿意为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折损自己?” 少年眼眶泛红,重重磕了一个头:“我无话可说。但求夫人……看在我妹妹还小的份上。” 雷终于炸开了,轰隆隆碾过山脊。大雨哗然而下,天地间只剩水声。 扶摇夫人静立片刻,忽然抬手,指尖轻点那盏孤灯的焰心。火焰猛地一跳,没有熄灭,反而化作一缕细小的风,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如活物。 “你妹妹在何处?”她问。 少年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别高兴太早。”扶摇夫人将手收回袖中,走出庙门,雨水在离她衣襟三寸处自动分开,仿佛一柄无形的伞,“我跟你去,不是为了你的家产,也不是为了你的磕头。” 少年急忙跟上:“那是为什么?” 扶摇夫人没有再答。她只是微微仰起脸,看向被雨幕遮蔽的苍穹。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起她额前碎发,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一个穿青布衫的憔悴女子,而是一道从上古时代走到今天的影子,疲惫却不肯倒下。 “因为,”她终于低声说,“我也曾走投无路过。那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折一年阳寿。” 风雨声中,黑马长嘶。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破庙的孤灯在风中晃了晃,终于灭了。而那尊残缺的菩萨像,在黑暗中仿佛多了一抹笑意——慈悲的,还是狰狞的?谁也看不清。 (完)**《扶摇夫人》**(片段) **场景:夜,孤山,破庙** 远处雷声滚过云层,山间暴雨将至。庙门斜挂,蛛网纵横,供台上的泥塑菩萨早已坍塌半边,只剩下慈悲与狰狞并存的半张脸。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墙角那盏孤灯摇摇欲坠。 灯下坐着一个人。 不是菩萨,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面容素净得像山间月光,不施脂粉,却有种教人移不开眼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