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女孩的故事# 《透明女孩的故事》 城市黄昏的光线像融化了的焦糖,黏稠地流淌在梧桐树和柏油路之间。林雪坐在人民公园第三排的长椅上,看着下班的人潮从她面前流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刷着手机,穿碎花裙...
透明女孩的故事# 《透明女孩的故事》 城市黄昏的光线像融化了的焦糖,黏稠地流淌在梧桐树和柏油路之间。林雪坐在人民公园第三排的长椅上,看着下班的人潮从她面前流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刷着手机,穿碎花裙的女人拖着疲惫的购物车,背着书包的孩子小跑着去追赶公交。他们从她身前走过,没有一个人转头,没有一个人停顿,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盖是透明的,能看见下面淡紫色的血管脉络;皮肤是透明的,隐约透出长椅褪色的绿漆。她试着晃了晃手指,阳光穿过指缝,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阴影。 “透明”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想不起来了。也许是六岁那年妈妈把她留在幼儿园最后一个离开,也许是十二岁生日没有收到任何一张贺卡,也许是十五岁在班级合影里发现自己站在第二排最边上,而照片洗出来时被人像剪掉了一半。林雪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滴水落进了河里,虽然还在那里,却再也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自己。 她今天也试图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存在。早上她在地铁站对着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说“你的鞋带散了”,女人毫无反应,径直走过去。中午她在便利店拿起一包薯片,站在收银台前等了十分钟,店员的眼神始终越过她的肩膀,招呼后面的顾客。她把薯片放回货架,走出店门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完全透明了,能看到掌心后面旋转的自动门。 现在她坐在长椅上,想着也许就这样消失下去也挺好。椅子很凉,但她不确定这是触觉还是记忆里的触觉。远处有个孩子在哭,声音尖锐得像玻璃划在铁皮上。然后喊声停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抱着一个掉漆的蓝色皮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停在她面前。 “姐姐,你看见我的球了吗?”他问。 林雪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不确定自己的声带还能不能振动。男孩歪着头看她,眼睛很大,却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瞳孔像是融化在牛奶里的黑珍珠。他是个盲童。 “你……看得见我?”林雪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看不见。”男孩老实地说,“但我听得见你呼吸。你坐在这儿很久了,跟椅子不一样。” 林雪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的眼泪也是透明的吗?她不知道。男孩把皮球递向她:“帮我拍拍球吧,我一个人玩很没意思。”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皮球的一刹那,皮球表面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属于她皮肤的淡蓝色。不是透明,是颜色,是她自己的颜色。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 “林雪。”她说出名字的那一刻,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不是空气,是有重量的。 “我叫小海。妈妈说,海是永远看不完的。”男孩笑了,露出一颗磕掉一半的门牙。 林雪用指尖点了点皮球,皮球弹起来,落回她手心。这一刻,也许那片模糊的蓝色又深了一点点。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重新变得透明,但此刻,有一个看不见她的男孩,听见了她的呼吸。 公园的广播突然响了,是某某某小朋友的家长请到服务台。小海侧耳听了听,抱起球:“姐姐,明天你还来吗?” “来。”林雪说。 她起身走下长椅,黄昏的光依然黏稠,但透过她身体投在地上的影子,好像比刚才浓了一点点。她忽然很想跑起来,像真正的十三岁女孩那样,像从未透明过那样。# 《透明女孩的故事》 城市黄昏的光线像融化了的焦糖,黏稠地流淌在梧桐树和柏油路之间。林雪坐在人民公园第三排的长椅上,看着下班的人潮从她面前流过——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刷着手机,穿碎花裙的女人拖着疲惫的购物车,背着书包的孩子小跑着去追赶公交。他们从她身前走过,没有一个人转头,没有一个人停顿,没有一个人看见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盖是透明的,能看见下面淡紫色的血管脉络;皮肤是透明的,隐约透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