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会立的补课老师

很会立的补课老师教室里安静得有些反常。林想想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二十几个高中生，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有的紧张，有的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疲于奔命的麻木。 “我叫林想想。”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用力地断成两截。“从今天开始，每周三和周五晚上，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 说完这句话，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把桌上那摞崭新的、还没拆封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推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巨响，书散落一地，几个学生肩膀抖了一下。 “不听话，可以做这个。”林想想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做不完一本不许走。但在此之前，我有我的规矩——这个规矩不只对你们，也对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我。” 她从兜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一颗含进嘴里。“我来这里之前，你们主任跟我说，你们都是没救的学生。说你们连卷子都不想碰，说你们连笔都不肯拿，说你们上课就是来睡觉的。”她顿了顿，“我一个字都不信。”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笑了：“老师，我们真没救。” “你叫什么？” “何旭。” “何旭，你最拿手的科目是什么？” “没有。” “最讨厌的呢？” “物理。” “好。”林想想点点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匀强电场中带电粒子的运动，经典但略有变形。“这道题，给你三分钟。” 何旭把帽子压得更低了：“我不会。” “没关系，不会就站着，站到你想明白为止。” 教室里一阵骚动。有人小声嘀咕这老师太凶了，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何旭。何旭愣了愣，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无所谓的笑。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何旭从一开始的满不在乎，到后来偷偷瞥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再后来眉头微微皱起，不自觉地从桌上摸起一支笔。 林想想没有催他。她在教室里慢慢踱步，偶尔停下来看某个学生草稿纸上的涂鸦，偶尔把窗户推开一点，让晚风透进来。 “老师……”何旭声音发涩，“我好像有思路了。” “说来听听。” 何旭磕磕绊绊地讲了两分钟，中间逻辑断了三次，但大方向是对的。林想想没有纠正那些细节，而是走到他的桌边，拿起他的笔，在纸上圈了两个点。 “你卡在这里。如果把这个点当成电势零点的那个点呢？如果把这个条件用上呢？” 何旭盯着纸看了几秒，眼睛忽然亮了。 “我操……”他脱口而出，然后赶紧捂住嘴，“老师对不起，我——我会了！我真的会了！” 林想想笑了，第一次笑了。“坐下吧。” 她转向全班：“我的规矩很简单——在这个教室里，没有‘我不会’这三个字。只有‘我暂时还没想到’，‘我还要再想一会儿’，‘我需要老师拉我一把’。这三句话，我随时欢迎。” 角落里，一个一直趴在桌上的女生慢慢直起身子。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但她的目光落在了黑板上那道已经被擦掉的题目上。 “老师，”女生的声音很小，“您能把那道题再写一遍吗？” 林想想看着她，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新新旧旧的几道暗红色的痕迹。她没有多问，只是转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地把题目重新写了一遍。 那天晚上，林想想在下课后单独留住了那个女生。女生的名字叫陈晨，市重点高中转学来的，因为抑郁症休学半年，复学后物理成绩一落千丈。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落了很多，赶不上。”林想想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物理这东西最讲道理。你骗它，它立刻骗回来。你认真对它，它不会辜负你。咱们所有基础概念重新捋一遍，从第一个公式开始，从最笨的方法开始。” 陈晨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给你个承诺。”林想想伸出手，“三个月，你物理单科成绩及格，我请你吃火锅。不过——你要是答应了，就得按我说的来。每天四十分钟，雷打不动。少一分钟，火锅取消。” 陈晨沉默很久，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 “好。” 三个月后，陈晨的物理卷子上那个鲜红的72分，她拍了照发给林想想。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消息：“老师，什么时候吃火锅？” 林想想回了三个字：“周六晚。”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见何旭正在隔壁桌做一道电磁感应的压轴题，嘴里咬着笔帽，整个人拧成了一个问号。 “不会了？” “不是不是不是——”何旭赶紧摆手，“我在想，就是想得有点慢。” 林想想点点头，坐到他旁边，没有直接讲题，而是抽了一张干净的草稿纸，从第一个条件开始，一步一步地带着他往下画思维导图。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这栋教学楼里，只有这一间教室的灯还亮着。灯光下，几个曾经被所有人放弃的少年，正笨拙而认真地，在一个很会立规矩的老师面前，试着重新相信自己。 她立的从来不是规矩。 她立的是他们心里已经坍塌了很久的东西。 那叫信心。教室里安静得有些反常。林想想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二十几个高中生，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有的紧张，有的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疲于奔命的麻木。 “我叫林想想。”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粉笔用力地断成两截。“从今天开始，每周三和周五晚上，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 说完这句话，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她把桌上那摞崭新的、还没拆封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推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巨响，书散落一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