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兽性完整版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锁在E区负三层的一间无菌观察室里。确切地说,那不是“它”,而是“他”——林博士失踪前立项档案上的编号第七十三号实验体。 三个月前的警报录音里,还有他的声音,温和,镇定,...
极度兽性完整版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锁在E区负三层的一间无菌观察室里。确切地说,那不是“它”,而是“他”——林博士失踪前立项档案上的编号第七十三号实验体。 三个月前的警报录音里,还有他的声音,温和,镇定,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语气向总部报告:“样本D-7出现应激性反祖变异,请求启动最高级别隔离程序。”录音中断十七秒后,重新响起的只剩下一种声音:指甲刮过钛合金墙面的尖锐嘶鸣,绵长,稳定,像某种大型哺乳动物在标记领地,每一道划痕都深可见骨。 我调出了所有监控记录。 前七十二小时,他还保持着人类的基本形态,蜷缩在观察室角落里,偶尔颤抖着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像是“控制”“血清”“别放弃我”。到第四天,他开始拒绝进食配送的营养剂,将整袋凝胶状食物摔在观察窗上,粘稠的液体顺着玻璃淌下来,他伸出舌头去舔。 舔舐的动作急剧而又缓慢,不是饥饿,是一种我不理解的本能。 第五天,他的牙齿开始松动脱落,紧接着牙龈里长出第二排牙齿,尖锐,密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破的骨质尖刺。他……不,它用这排新牙啃碎了不锈钢食盆,碎片卡在牙缝里,混着血丝,被它一点一点碾成粉末咽下去。 第七天,体表开始出现大面积鳞状角质层。那种灰绿色的硬壳从脊椎开始向两侧蔓延,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它皮肤下一寸一寸地嵌进甲片。它弓起背,背部肌肉群剧烈痉挛式地抽搐,然后咔嚓一声,整条脊柱以一种不该存在的方式向外凸起,形成了类似爬行动物的弓形背脊。新生的角质层绷开后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乳白色的黏稠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类似石楠花的腥甜。 第十三天,它不再站立了。 四肢着地,以一种精准到可怕的几何对称性搁在观察室的四个角落。它的眼睛变化最晚也最彻底——瞳孔由圆变竖,虹膜褪成了蛇类特有的琥珀色,中央的金色纹路像熔岩裂缝一样向外辐射。监控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它第一次看向摄像头。 在此之前,它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被困在观察室里的迷路生物,焦虑、攻击性、自我戕害,都是茫然失措的表现。但那天不一样。它缓缓转动头颅,竖瞳精准地对准了天花板上那个红外镜头,然后嘴角向两边裂开,不是微笑,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几乎让脸部一分为二的扩张——它的嘴裂一路延伸到耳根下方,露出里面三层倒勾状的齿列。 它知道我在看它。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梦里我站在那间观察室中央,四肢和意识都被锁死,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脱离我的控制。先是手指不自觉地弯曲成爪状,然后脊椎不由自主地弓起,最后喉咙里涌上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每次惊醒的时候,我都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嵌着床单纤维——抓得死紧,像是在梦里真的用指甲抓刨过什么。 今天早晨,我接到了总部的调令。调令上说我被升任为E区生物样本研究主管,即刻生效。落款日期是林博士失踪后的第三十天。签署人的签名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圆形压痕,像是某种印章留下的,但颜色不对——那不是红色印泥,是一种干燥后泛着暗褐色的物质。 我把调令翻过来看了背面。什么都没有,但纸页的边缘有一些灰色的硬质碎屑,我捻了一点在指尖搓开,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铁锈和石楠花的腥甜。 我抬起头,办公室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正在缓慢转向我,红灯有规律地闪烁。 那台摄像头的云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横贯墙面的抓痕。五道,笔直,平行,间距均匀——像是什么东西用指尖优雅地划过。 从西数第三道抓痕的凹槽里,嵌着一片灰绿色的鳞片。它在那道幽暗的走廊灯光下,反射出一种我无比熟悉的光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偏长了,而且颜色开始发灰。我找到它的时候,正被锁在E区负三层的一间无菌观察室里。确切地说,那不是“它”,而是“他”——林博士失踪前立项档案上的编号第七十三号实验体。 三个月前的警报录音里,还有他的声音,温和,镇定,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严谨语气向总部报告:“样本D-7出现应激性反祖变异,请求启动最高级别隔离程序。”录音中断十七秒后,重新响起的只剩下一种声音:指甲刮过钛合金墙面的尖锐嘶鸣,绵长,稳定,像某种大型哺乳动物在标记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