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林晚坐在咖啡馆最里面的位置,面前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她第三次看手机——苏念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们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 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苏念从那个...
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林晚坐在咖啡馆最里面的位置,面前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她第三次看手机——苏念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们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 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苏念从那个扎马尾、穿帆布鞋的文艺少女,变成了朋友圈里西装革履的投行精英。比如林晚从那个嚷嚷着“这辈子不婚”的叛逆女孩,变成了丈夫口中“温柔贤惠的妻子”。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裹着潮湿的气味涌进来。林晚抬头,看见一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短发干练,眉眼间却是她熟悉的弧度。 “晚晚。”苏念走过来,把湿漉漉的伞收好,在她对面坐下。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等很久了吧?路上堵车。” “没事。”林晚把凉透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叫了两杯热拿铁。 两个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曾经奔涌的河水不知道流去了哪里。她们曾经是彼此最好的朋友——高中时一起逃课去天台看夕阳,大学的深夜挤在一张床上分享暗恋的秘密,毕业后合租在三十平米的公寓里,用同一个杯子喝泡面汤。 “你瘦了好多。”苏念先开口。 “你倒是一点没变。”林晚笑了笑,“还是那么会让人等。” “你还记得啊。”苏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次我们去看周杰伦演唱会,我迟到了半小时,你站在门口骂了我一顿。” “怎么能不记得。”林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时候觉得,你最讨厌了。可是现在我连个能骂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苏念的笑容滞了一下,她伸手覆上林晚的手背:“怎么了?”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苏念的手。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和她记忆里的一样。高中时苏念最喜欢涂各种颜色的指甲油,红色的、蓝色的、荧光绿的,每次都被班主任抓到办公室批评。她总是在回来的路上对林晚挤眼睛:“晚晚,你看,我又给学校生活增添了色彩。” “我离婚了。”林晚说。 苏念的手收紧了,指尖微微用力:“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林晚的声音很平静,“他出轨了,和他的秘书。我亲眼看到的,在商场里,他们手牵手,他从来没和我那样牵过手。” “渣男。”苏念咬着牙,“我当初就不看好他,你不该那么早结婚的。” “可那时候我觉得爱情就是一切啊。”林晚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也是,居然不拦着我。” “我拦了,你不听。”苏念叹了口气,“你说我嫉妒你找到幸福,说我不懂你的选择。” “对不起。”林晚忽然说,“那时候说的很多话,我都很后悔。包括你离开的那天早上,我对你说的那些。” 苏念离开这座城市是在五年前,她们最后一次见面。当时她们大吵了一架——苏念拿到了北京一家投行的offer,决定去追逐她的梦想。而林晚坚持要留在老家结婚,过“安稳的生活”。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爱情!”林晚记得她对苏念吼过这句话。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苏念也吼了回来。 然后苏念拖着行李箱走了,门重重地关上。林晚以为她们很快就会和好,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可是没有。两个人的倔强像一堵墙,谁都不肯先低头。时间越久,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三个月前,林晚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字,翻到手机通讯录最底下,看到“苏念”两个字,愣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知道吗,”林晚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处理完离婚手续那天在街上走,走了好久好久,忽然想给你打个电话。可我打开微信,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三年前你发的新年快乐,我连回复都没有。” 苏念的眼眶也红了,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林晚看。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两个女孩穿着校服,站在天台上,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照片上涂满了荧光色的指甲油印记。 “这张照片我一直放在手机里。”苏念说,“每次觉得熬不下去的时候,就会看看。想着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最快乐的样子。” 林晚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咖啡杯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假装坚强的人,不用在丈夫面前维持体面,不用在父母面前装作没事。在这个很久没见的女性朋友面前,她可以哭,可以说“我真的很痛苦”,可以把所有藏起来的脆弱都摊开。 苏念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林晚身边坐下。她张开手臂,像很多年前一样,把林晚抱进怀里。 “哭什么哭,”苏念的声音也有些哑,“你忘了吗?我以前说过,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这儿还有一张永远对你开放的床。” 林晚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 窗外的雨慢慢停了,云层间透出一缕阳光。桌上两杯拿铁还冒着热气,拉花是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咖啡师大概是个新手。 但没关系。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喝完这杯咖啡,可以去天台看一次落日,可以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在深夜聊到天亮。 因为她们是彼此最重要的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林晚坐在咖啡馆最里面的位置,面前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她第三次看手机——苏念迟到了四十分钟。 她们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 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苏念从那个扎马尾、穿帆布鞋的文艺少女,变成了朋友圈里西装革履的投行精英。比如林晚从那个嚷嚷着“这辈子不婚”的叛逆女孩,变成了丈夫口中“温柔贤惠的妻子”。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裹着潮湿的气味涌进来。林晚抬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