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艳谭之画皮# 《聊斋艳谭之画皮》片段 夜雨初歇,石板路上还泛着湿漉漉的光。王生提着灯笼从醉仙楼出来,微醺的脚步踉跄了几步,酒气混着雨水的气味在夜色中弥漫。转过街角时,他忽然听见一声轻软的叹息,...
聊斋艳谭之画皮# 《聊斋艳谭之画皮》片段 夜雨初歇,石板路上还泛着湿漉漉的光。王生提着灯笼从醉仙楼出来,微醺的脚步踉跄了几步,酒气混着雨水的气味在夜色中弥漫。转过街角时,他忽然听见一声轻软的叹息,像春夜里的落花,贴着地面飘过来。 灯笼的光晕里,一个白衣女子正靠着墙根蜷缩着身子。她抬起头来,那张脸让王生手里的灯笼都晃了一晃——眉如远山,眼含秋水,朱唇微启时露出一排贝齿,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进衣领里,打湿了半截锁骨。最要命的是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直勾勾地看着王生,却又不带半点闪避。 “公子......”她的声音软得像要化开,“妾身迷了路,又遇这夜雨,不知可否......借宿一宿?” 王生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不是没见过美人,但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明明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某种灼热的东西,像看穿了他的魂魄。王生觉得自己的手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姑......姑娘请随我来。” 女子站起身时,裙裾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赤足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脚趾甲上涂着殷红的蔻丹。她没有穿鞋,竟也不嫌冷,走起路来腰肢柔软得像柳条,每一步都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脂粉香,更像雨后泥土里渗出的某种幽暗的花香。 到了书房,王生翻出一套干净衣裳,又去灶上热了一壶酒。女子换上衣裳后更显得身段玲珑,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透出隐约的肌肤颜色。她接过酒盏时,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王生的手背,那一下触碰像有电流窜过,王生险些把酒洒了。 “公子为何独自饮酒?”女子歪着头看他,发梢滴着水,眼里汪着一汪春水。 “一个人惯了。”王生干笑两声,连喝了两杯酒才压下心里的躁动。 女子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按住王生端酒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不像活人的温度,可那触感滑腻得如同丝绸。“公子不必多虑,”她凑近了些,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腥甜,“妾身也是一个人,正好与公子作伴。”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烛火跳了几跳,女子已经坐进了王生怀里,她身上那件王生的衣裳不知何时松了带子,半褪到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白腻的胸口。王生脑子里嗡嗡作响,酒意和欲望搅在一起,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那片肌肤——触手冰凉,光滑得不似人皮,每一寸都像打磨过的白玉。 女子轻声笑着,那笑声里缠着某种令人骨头发酥的魔力,她咬住王生的耳垂,舌尖轻轻一舔,吐气如兰:“公子,妾身这副皮囊,可还满意?” 王生已经说不出话了,只重重地喘着气,将她扑倒在榻上。女子的身体柔软得没有骨头,每一寸都黏着王生的身体,像一条融化了的蛇。她在他身下弓起腰身,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甲嵌进头皮,疼中带痒。王生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像被点燃了,而女子的身体却始终冰冷,两种极致的温度碰撞在一起,让王生有种濒死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王生沉沉睡去。等他醒来时,天已经微亮,身边却空无一人。枕边还残留着那股幽暗的香气,被褥冰凉,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春梦。王生揉了揉太阳穴,翻身时手指碰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木梳,梳背上刻着一枝缠枝莲花,雕工精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他拿起木梳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那是淡淡的血腥味。 王生猛地坐起来,目光扫过书房。昨夜女子用过的酒盏还在桌上,里面残留的酒液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兑了血。他颤抖着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里的石榴树在晨雾中静立,树下泥土湿润,却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下面。 他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拿起花锄,走到树下。土很松软,没挖几下就触到了什么东西。扒开浮土,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露了出来,色泽白皙,上面还有细密的毛孔。王生用手一扯,那东西完整地展现在眼前——是一张人皮,从头到脚完好无损,眉眼口鼻,每一寸都与他昨夜拥抱的那具身体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它平摊在地上,像一个被抽空了蚕丝的茧,空洞的眼眶里还残留着昨夜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的一丝余温。 王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干呕起来。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带着昨夜一模一样的软糯:“公子,人家的皮囊还没画完呢,你怎么就偷看了?” 回头一看,那女子正倚在门框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肤,血红色的肌肉纹理赤裸裸地暴露在晨光里,两排白牙在血肉间一张一合,眼睛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的磷火。她手里攥着一支毛笔,笔尖还在滴着鲜红的墨汁,朝着王生款款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就留下一滩血印。 “别怕,”她伸出只剩下肌腱的手,轻轻抚上王生的脸颊,“妾身这副画皮,画了九十九张人脸才成这一张,公子昨夜不是很喜欢么?等妾身再润润色,这艳骨媚态,包管公子死而无憾。” 王生的惨叫惊起了满院的乌鸦,乌黑的翅膀遮住了初升的太阳,而他被那具无皮的血肉拥进怀里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从皮肤毛孔里被吸出去,每一滴都带着昨夜的欲望,滚烫地没入那具冰冷的身躯里。 那支毛笔落在地上,沾染的墨汁洇开,竟是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花瓣殷红如血,无声地绽放。# 《聊斋艳谭之画皮》片段 夜雨初歇,石板路上还泛着湿漉漉的光。王生提着灯笼从醉仙楼出来,微醺的脚步踉跄了几步,酒气混着雨水的气味在夜色中弥漫。转过街角时,他忽然听见一声轻软的叹息,像春夜里的落花,贴着地面飘过来。 灯笼的光晕里,一个白衣女子正靠着墙根蜷缩着身子。她抬起头来,那张脸让王生手里的灯笼都晃了一晃——眉如远山,眼含秋水,朱唇微启时露出一排贝齿,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进衣领里,打湿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