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乐趣1977年法国## 《疯狂的乐趣1977年法国》——文本片段 **场景:法国南部,圣特罗佩,1977年夏夜。** **时间:凌晨两点。** **地点:一座废弃的私人庄园,被紫藤和野蔷薇吞没的舞池。** 灯光是从镇上的旧电影...
疯狂的乐趣1977年法国## 《疯狂的乐趣1977年法国》——文本片段 **场景:法国南部,圣特罗佩,1977年夏夜。** **时间:凌晨两点。** **地点:一座废弃的私人庄园,被紫藤和野蔷薇吞没的舞池。** 灯光是从镇上的旧电影院偷来的胶片放映机打的——它们被调成歪斜的猩红与靛蓝,像醉汉手里的调色盘,泼在褪色的灰泥墙上。空气里弥漫着茴香酒、汗水和茉莉花的气味,还有那种只有1977年才有的,刚从赌场赢来又立刻输光了的狂热。音乐不是迪斯科,是更古老的东西:一架被调过音的破钢琴在弹拉威尔的《波莱罗》,但弹到一半就滑进了爵士乐,像海浪一样反复拍打,却始终不肯上岸。 她叫玛歌,二十二岁,穿着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亮片吊带裙,裙摆被撕掉了一截,露出晒成蜂蜜色的膝盖。她本来只是路过——从巴黎搭顺风车到蔚蓝海岸,想看看海,却在加油站被一个涂着银色眼影的陌生人递来一张手绘请柬:“疯狂的乐趣,今夜,只有今夜。”请柬背面用法语写着一行小字:*请穿你认为最可笑的衣服来。* 玛歌觉得自己这条裙子还不够可笑,于是她在裙摆上别了一串塑料葡萄。 庄园的门没有闩,推开的瞬间,一阵风裹着笑声扑来。舞池中央,一个秃顶的男人正骑着一辆儿童脚踏车绕圈,车铃铛上绑着气球,气球里灌了氦气,每当他转一圈,就有几个气球飘上天花板,撞上吊灯,然后“啪”地炸开,洒下亮片和灰尘。没有人躲——他们仰起头,让亮片落在睫毛上,像在接一场彩色的雨。 一个穿白色亚麻西装的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高脚杯,里面装的却是可乐。他冲玛歌微笑:“你是新来的?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什么?”玛歌问。 “忘记时间。”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表盘上指针停在了十一点十一分,“这是我今晚的第十四次十一点十一分。只要你不看第二眼,它就永远都是这个时间。这是规则。” 玛歌笑了,她觉得这个人在发疯。但她没有离开。她用塑料葡萄夹着香烟,深吸一口,看着那个骑脚踏车的男人撞倒了一排香槟塔,金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淌成了小溪,有人脱了鞋踩进去,然后纵身一跳,像跳水运动员一样滑进了泳池。泳池里漂满了柠檬和冰块,还有一个充气天鹅,天鹅背上趴着一个戴假发的女人,正在用口红在充气天鹅的额头上画爱心。 钢琴手终于弹累了,跳下来,换成了一个拉手风琴的盲人老头。他拉的是《玫瑰人生》,但拉错了几个音,错得恰到好处,像故意打翻了一瓶陈年红酒,香气更浓了。 玛歌在泳池边找到一块空草地躺下。头顶的星空被紫藤的枝叶切成细碎的金色碎片,像被咬过的金币。她想起去年冬天在巴黎,在地铁站看到一个流浪汉,他穿着捡来的裙子,对着通风管道唱歌,声音沙哑却快乐得近乎疯狂。那时她想,什么才算“疯狂的乐趣”?是彻底的失控,还是彻底的自由?她还没想明白,那个穿亚麻西装的男人又出现了。他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吃下去,然后闭上眼。”他说。 她照做了。薄荷的凉意冲进颅腔,像有一阵风在脑仁里刮过。然后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不是手风琴,不是笑声,而是成千上万只蝉在同时振翅,那种声音像一口沸腾的锅,煮着整个夏天。 “这是1977年,”男人说,“在法国,我们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但只有今天晚上,我们可以什么都不是。” 玛歌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塑料葡萄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偷走它的是那个秃顶男人,他把葡萄插在自行车把手上,正绕着庄园骑第三十九圈。她没生气。她突然觉得,丢了葡萄才好,丢了,才算真正加入了这场狂欢。 远处有谁点燃了烟花——不是正规的烟花,是把旧报纸揉成一团,蘸上汽油扔向天空。火球划出短短的光弧,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残缺的昙花,照亮了所有人的脸:皱纹的、年轻的、化着浓妆的、被汗水和酒精浸透的。他们大笑,他们尖叫,他们拥抱,他们的影子在火光中扭成一团。 玛歌站起来,脱下右脚的高跟鞋,朝泳池扔去。鞋落在充气天鹅旁边,没有沉,像一个粉红色的摇篮。然后她脱下左脚的那只,扔进草丛里,赤着脚走进舞池。地板烫着脚底,是阳光晒了一天的余温,混着烟灰和酒渍,有点黏。她跟着那个走了调的《玫瑰人生》开始旋转,裙子飞起来,像一片褪色的旗帜。 那个亚麻西装的男人没有跳舞,他只是看着,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微笑,像是这场疯狂的乐趣的祭司。他举起杯子,对着空中的烟花,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玛歌听不清,但猜测是—— “欢迎来到1977年。” 她决定再也不走了。至少,在下一个指针停在十一点十一分之前。## 《疯狂的乐趣1977年法国》——文本片段 **场景:法国南部,圣特罗佩,1977年夏夜。** **时间:凌晨两点。** **地点:一座废弃的私人庄园,被紫藤和野蔷薇吞没的舞池。** 灯光是从镇上的旧电影院偷来的胶片放映机打的——它们被调成歪斜的猩红与靛蓝,像醉汉手里的调色盘,泼在褪色的灰泥墙上。空气里弥漫着茴香酒、汗水和茉莉花的气味,还有那种只有1977年才有的,刚从赌场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