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鸭恋## 电影《鸡鸭恋》片段 **场景:黄昏,城市边缘的废弃养鸡场。生锈的铁丝网歪歪扭扭地围着一片荒草地,远处是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尾灯,像一条流血的河。** 一只名叫“芦花”的母鸡正用爪子刨...
鸡鸭恋## 电影《鸡鸭恋》片段 **场景:黄昏,城市边缘的废弃养鸡场。生锈的铁丝网歪歪扭扭地围着一片荒草地,远处是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尾灯,像一条流血的河。** 一只名叫“芦花”的母鸡正用爪子刨开泥土,啄出一只肥硕的蚯蚓。她的羽毛灰白相间,颈上一圈墨绿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光泽。自从养鸡场倒闭后,她是唯一留下来的住户。不是不想走,而是她在这片废墟里找到了一个铁皮水槽,每逢下雨就能蓄满水,冬天还有半堵墙遮风。 “你的吃相可真难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芦花抬头,一只灰褐色的公鸭正站在倾斜的石棉瓦屋顶上,歪着脑袋看她。他的喙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左脚的蹼缺了一小块。 “关你什么事。”芦花把蚯蚓吞下肚,抖了抖羽毛,“这只蚯蚓我追了半小时。” 公鸭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时差点崴脚,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我叫青头,”他说,“从南边那个水产市场跑出来的。笼子门没关好。” “所以你就一路跑到这儿?”芦花警惕地后退半步,“这里没有池塘,只有我那个铁皮水槽。” “我知道。”青头走到水槽边,低头喝了一口水,“我飞了三天,实在飞不动了。那个市场的人想把我做成烤鸭,用铁钩子勾住我的脚倒挂在架子上。”他抬起缺了半块蹼的左脚,“挣断的。” 芦花沉默了。她也曾被卡车运往屠宰场,半路跳车摔进排水沟才逃过一劫。她想起那些挤在笼子里的同伴,尖叫声、血腥味、铁钩碰撞的声响。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让出地上那半条蚯蚓。 “吃吧,明天我再去土里翻。” 青头没有客气,低头啄了两下,却忽然抬起头看着她:“你知道外面的鸡和鸭从来不会住在一起吗?” “为什么?”芦花问。 “因为狗会咬鸡,猫会抓鸟,人会吃我们。但鸡和鸭之间——”他顿了顿,“——我们太不一样了。你天亮就打鸣,我天黑了还叫;你吃谷子虫子,我吃水草螺蛳;你待在陆地,我离不开水。” “可你刚才喝了我的水,吃了我的蚯蚓。”芦花歪着头看他,“你现在站在我的地上。” 青头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他的笑声像漏气的皮球,咕咕咕的,很难听,但芦花觉得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听过最真实的声音。 那天晚上,青头睡在废弃的鸡窝里,芦花蹲在门口替他挡风。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暧昧的粉红色。芦花听见青头在里面翻来覆去,便问:“怎么了?” “我梦见那只铁钩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芦花犹豫了一下,轻轻走进了鸡窝。她蹲在青头身边,把翅膀展开,盖住了他半边身子。“没什么可怕的,”她说,“这里没有笼子,也没有铁钩。” 青头的羽毛微微发抖,他把脑袋埋进芦花的翅膀底下。那一刻,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高架桥上的车流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第二天清晨,芦花照常打鸣。青头被吵醒,一脸嫌弃地用翅膀捂住耳朵:“天哪,每天都要这样吗?” “这是我们的规矩。”芦花骄傲地挺起胸脯。 “是吗?”青头站起来,抖抖羽毛,深吸一口气,忽然发出一连串粗嘎的大叫:“嘎——嘎——嘎——!” 整个废弃养鸡场都回荡着这荒腔走板的怪叫。芦花吓得跳了起来:“你疯了!会把狼招来的!” “没有狼,”青头笑着说,“只有一只好听的公鸭,和一只好看的母鸡。” 芦花气得追着他啄,青头笨拙地扑腾着翅膀逃跑,踩翻了一只铁皮桶,哐啷一声巨响。他们停下来,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忽然同时笑了起来。笑声惊起了几只麻雀。 远处,一个拾荒老人推着三轮车经过,听见这边的动静,摇了摇头:“这家养鸡场的鸡鸭都疯了,乱搞。” 但芦花和青头根本不在乎。## 电影《鸡鸭恋》片段 **场景:黄昏,城市边缘的废弃养鸡场。生锈的铁丝网歪歪扭扭地围着一片荒草地,远处是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尾灯,像一条流血的河。** 一只名叫“芦花”的母鸡正用爪子刨开泥土,啄出一只肥硕的蚯蚓。她的羽毛灰白相间,颈上一圈墨绿色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光泽。自从养鸡场倒闭后,她是唯一留下来的住户。不是不想走,而是她在这片废墟里找到了一个铁皮水槽,每逢下雨就能蓄满水,冬天还有半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