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珍密桃成熟时林倩推开那扇尘封多年的阁楼木门时,头顶的灰尘扑簌簌落下,在午后的斜阳里飞舞成金色的细屑。 这是外婆去世后的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回来整理这栋老房子。阁楼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只皮箱,...
李丽珍密桃成熟时林倩推开那扇尘封多年的阁楼木门时,头顶的灰尘扑簌簌落下,在午后的斜阳里飞舞成金色的细屑。 这是外婆去世后的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回来整理这栋老房子。阁楼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只皮箱,她认出其中一只暗红色的,是母亲年轻时带到城里去的那只。打开皮箱,最上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租碟店会员卡,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永盛影碟出租”,下面附着一行小字——“《李丽珍密桃成熟时》已还,1997.8.15。” 林倩愣了一下。 那是母亲的字迹,她认得。母亲生前总是把字写得很用力,一撇一捺都透着倔强。而1997年,母亲二十三岁,正是在这座南方小城里,刚刚生下她没多久。 她伸手去翻皮箱下层,果然找到了一盒磨损严重的VCD,封套已经褪色,但还能依稀辨认出李丽珍那张年轻明媚的脸。林倩把碟片抽出来,对着光看,盘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反复播放过的。 阁楼的旧电视还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插上电源,把碟片塞进了那台老式VCD机里。屏幕闪了几闪,雪花过后,画面跳出一段粗糙的录像。 但出现的并不是电影。 是一家破旧的录像厅门口,镜头显然是被谁偷偷举起来的,角度歪斜。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录像厅的霓虹灯牌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女人冲着镜头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疲惫和心酸。 “妈,你要拍就快点拍,娃儿要闹了。”录像里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 镜头里的年轻女人——二十三岁的母亲——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抬起头,眼眶忽然就红了。 “宝宝,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看好多好多电影。”她对着镜头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妈妈今天看了这个电影,女主角好漂亮,妈妈想像她一样,漂漂亮亮地活着。” 镜头晃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句话:“《李丽珍密桃成熟时》,这是你妈第三次看了,你长大要知道你妈年轻时候也追过星的哈。” 画面忽然静止了。 林倩看着二十三岁的母亲,看着母亲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那是她自己。母亲那时候真年轻,年轻得像个没长大的女孩,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部电影,看到某些情节就把声音调小,然后偷偷抹眼泪。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因为电影情节而哭的。 此刻她才明白,母亲哭的是自己。那些年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所有的青春和梦想都困在了这座南方小城的出租屋里。唯一能让她短暂逃离的,就是那几盘反复租借的碟片,是屏幕上那个叫李丽珍的女明星,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里,用最坦荡的姿态,活成了母亲渴望却不敢成为的样子。 林倩把碟片从机器里取出来,小心地插回封套。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阁楼上的东西,你记得看看,里面有你想知道的。” 她把那张会员卡翻过来,卡背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母亲的笔迹——“1997年夏,这是妈妈为自己选的夏天。” 林倩把那盒碟片贴在胸口,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碟片,这是母亲在成为她的母亲之前,作为一个小镇女孩,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任性。 那是母亲的《蜜桃成熟时》——在她成为妻子、成为母亲、成为所有人期待的“大人”之前,她曾经只是她自己。林倩推开那扇尘封多年的阁楼木门时,头顶的灰尘扑簌簌落下,在午后的斜阳里飞舞成金色的细屑。 这是外婆去世后的第三个月,她终于鼓起勇气回来整理这栋老房子。阁楼不大,角落里堆着几只皮箱,她认出其中一只暗红色的,是母亲年轻时带到城里去的那只。打开皮箱,最上面躺着一张泛黄的租碟店会员卡,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永盛影碟出租”,下面附着一行小字——“《李丽珍密桃成熟时》已还,1997.8.15。” 林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