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1991# 《情事1991》 上海,1991年深秋。 外滩的风裹着江水的湿气,吹得梧桐叶簌簌地落。王建国站在和平饭店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与李素芬十年前在哈尔滨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
情事1991# 《情事1991》 上海,1991年深秋。 外滩的风裹着江水的湿气,吹得梧桐叶簌簌地落。王建国站在和平饭店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与李素芬十年前在哈尔滨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灿烂,仿佛那个年代所有的希望都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门。 咖啡厅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烟草和速溶咖啡的气味,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味道。音响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歌声柔得像要化进空气里。王建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他记得她喜欢加两块方糖。 大厅里的钟敲响四点半时,门被推开了。 李素芬穿着军绿色的呢子大衣走进来,脖子上围着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红围巾。她比十年前清瘦了许多,眼角添了细纹,但眼神还是那样明亮,像松花江上的晨光。看到王建国的瞬间,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还是老时间,老地方。”王建国站起身,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丈夫……” “他在深圳做生意。”李素芬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包“牡丹”烟,“要吗?” 王建国摇摇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两个人各自点着烟,烟雾在空气中缠绕,就像他们之间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窗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和叫卖声,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热闹与混乱。 “看到报纸了?”李素芬突然问。 “看到了。”王建国知道她指的是那篇关于哈尔滨国营工厂破产的报道,那是他和她曾经工作了十年的地方,“那段历史终于结束了。” 李素芬苦笑了一下:“结束?很多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包括你和我。”她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你吗?” “因为那个地下摇滚演出?” “不完全是。”李素芬站起来,走到窗边,“因为我想告诉你,当年组织上派我去监视你时,我就知道你是安全的。那些材料我都没有上报。” 王建国愣住,这是他十年都不知道的秘密。1981年,他们在哈尔滨初遇时,她是厂里的宣传干事,而他是刚被解除劳动改造的“右派”。两个年轻人相爱了,却不知道命运早就写好了他们的故事。 “为什么?”他问。 “因为……”李素芬转回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我知道那些诗是你写的。那些在车间里传抄的诗,让我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还能看到光亮。” 窗外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在街上跳着霹雳舞,录音机里放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歌。远处,一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在叫卖,空气中混杂着煤烟和糖炒栗子的香气。这是1991年的上海,一个新旧交织的年代,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王建国站起身,走到李素芬身边:“我后来去深圳找过你。” “我知道。”李素芬吸了吸鼻子,“我看到你在蛇口工业区门口的背影,但我没有喊住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丈夫那时候刚出车祸,我不能丢下他。”李素芬的声音很轻,“而且,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们以为的爱情,不过是特定时代的错觉。怕真正相处后,回忆反而被破坏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推着车经过,车上插着的糖葫芦在夕阳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像是要把这个时代所有未竟的故事都带走。 “我们……”王建国刚要开口,李素芬的手机响了(那是她丈夫花了两万块买的“大哥大”,像块砖头一样)。 “喂?嗯,我在外面谈事。好,晚上回去。”她简短地挂了电话,然后转头看着王建国,“我该走了,他在家里等我。” “还会见面吗?”王建国问。 李素芬摇摇头,又点点头:“明年这个时候,如果人们还记得1991年,我们会再见面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坚定得让人心疼。王建国站在原地,看着她推开旋转门,消失在秋日黄昏的街道上。那张泛黄的照片还握在他手里,就像握着一个注定要结束的时代。 外滩的钟声响起,1991年的秋天就这样过去了。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个地下摇滚乐队正在排练,唱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歌:“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情事1991》 上海,1991年深秋。 外滩的风裹着江水的湿气,吹得梧桐叶簌簌地落。王建国站在和平饭店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他与李素芬十年前在哈尔滨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很灿烂,仿佛那个年代所有的希望都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门。 咖啡厅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烟草和速溶咖啡的气味,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味道。音响里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歌声柔得像要化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