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豆腐汤

人头豆腐汤# 人头豆腐汤（片段） 凌晨三点，雨下得很大。 陈默蹲在巷口的屋檐下，烟已经灭了半天，但他没有动。对面的“阿婆豆腐坊”还亮着灯，这是整条老街上最后的烟火气。 “进来坐吧，外面冷。”门被推开一条缝，露出一个老太太的半张脸。陈默站起身，跟着她走进那间弥漫着豆香的屋子。 三年前，这附近还繁华，阿婆的豆腐摊是出名的。后来拆迁的规划下来，拆迁队来了又走，只剩下零星几户钉子户。奇怪的是，钉子户们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警方查不出结果。 陈默是唯一一个主动留下来的记者。 “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阿婆在灶台前转悠，大铁锅里翻滚着白色的豆浆。她盛了一碗递过来：“尝尝，新点的豆腐脑
。” 陈默的目光却落在墙角
那台老式石磨上
。磨盘边上隐约可见暗
红色的痕迹。 “阿婆，您
知道隔壁老王去
哪儿了吗？” “
回老家了呗。”阿婆头也
不抬，“他说这里待不下去
了。” 陈默抿了一口豆腐
脑，很鲜，带着一种奇怪浓
郁的香气。“这豆腐脑，味道真好
。” “那当然。”阿婆
笑了，眼角的皱纹
堆起来，“用的是好材料。”
陈默放下碗，
眼睛直视着她：“阿婆，我从
报社辞职了。”
“那不是很好？” “辞职之后，
我翻了所有失踪者的档案——张
建国，最后一顿饭是在你这儿
吃的；刘翠花，失
踪那天的监控拍
到她在你这儿买了两碗豆腐
花；小王，他失踪前和邻居说起过
你这儿的卤水豆
腐。” 铁锅里的豆浆咕嘟咕
嘟地冒着泡。 “然后呢？
”阿婆的声音依
然平静。 “我还去了趟医院，
查了您的体检报告。您患有
晚期肝硬化，按医
嘱是不能从事重
体力劳动的。”陈默的语气很
轻，“但是每天凌晨
，您一个人磨出
三锅豆浆。” 阿
婆呵呵笑了：“年轻人
，你以为这豆腐怎么磨出来的？”
她推开隔间的门，昏暗的灯
光下，石磨边的桶里泡着
几颗硕大的东西，被纱
布盖着，隐约可见人的轮廓
。 “小陈啊，”
阿婆的声音从背后传
来，“你说得对，我这身子
骨，哪能干这么重的活？
但是你不知道，只要熬
够了人头汤，下足
了料，磨出来的豆腐脑呀，就
能止住我的肝痛。” 陈默的后
背贴着墙，掌心全是
汗。 “你们城里人不懂
，”阿婆叹了口气，“那些拆迁队
来了就赶人，我在这儿
住了六十年。没人愿意
走。但是他们走
了，我就想他们
留下来。用什么方式留呢？让他们
变成我的一部分，变成这碗豆
腐脑，这样他们就永远住
在这条老街上了
。” 她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腾起
。 “你也要留下来，对吗？”
陈默看着那锅翻滚的豆浆
，忽然笑了： “阿婆，我只
是想问一下——您有
没有想过换个口味？比如，
换点辣椒试试？”
阿婆愣住了。 “因
为，”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证
，“我是食药监局的。你这一锅汤
底……检测出亚硝酸盐超标
了。” 那锅“豆腐脑”
依然在翻滚，像某个人的梦
，即将在黎明到来之
前迎来终点。# 人
头豆腐汤（片段） 凌晨
三点，雨下得很大。 陈
默蹲在巷口的屋檐下，烟已经灭了
半天，但他没有动。
对面的“阿婆豆腐坊”还亮
着灯，这是整条老
街上最后的烟火气。
“进来坐吧，外面冷。”门被
推开一条缝，露
出一个老太太的半张
脸。陈默站起身，跟着
她走进那间弥漫着
豆香的屋子。
三年前，这附近还繁华，阿婆
的豆腐摊是出名
的。后来拆迁的规划下来
，拆迁队来了又走，
只剩下零星几户钉子户
。奇怪的是，钉子户们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