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公会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压在城市东区废弃的钢铁厂上空。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炼钢炉残余的暗红火光,将破败的厂房轮廓镀上一层不祥的轮廓。 林渡蹲在第三根烟囱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
无良公会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压在城市东区废弃的钢铁厂上空。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炼钢炉残余的暗红火光,将破败的厂房轮廓镀上一层不祥的轮廓。 林渡蹲在第三根烟囱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金属圆环——那是“觉醒者”组织唯一配发的装备,能在三秒内生成足以抵御轻型枪械的护盾。他深吸一口气,将圆环的投影界面调至最低亮度,上面显示着任务简报的最后一句话:“《无良公会》的核心服务器藏在钢铁厂地下三层,拿到它,才能揭穿他们操控整个城市地下交易网络的证据。” 他动了,像一只无声的夜枭。绕过生锈的传送带,从断裂的通风管道钻入厂房内部。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血腥味混杂的怪异甜腥。厂房中央,几盏惨白的探照灯下,三十多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正在搬运货物。他们的胸前都绣着同一个徽记——一只缠绕着锁链的贪婪之手,掌心握着流血的硬币。那就是《无良公会》,明面上是慈善与商业调解机构,背地里却垄断了走私、人口贩卖和器官黑市。 林渡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曾在警局的加密档案里见过这个徽记,档案最后附着一张三年前的照片: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蜷缩在港口集装箱里,手臂上被印着同样的徽记——那是被卖往境外器官工厂的标记。男孩的眼睛在闪光灯下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那张照片让林渡辞了警察的职,加入了“觉醒者”。 他压下怒火,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向地下摸去。第三层入口在一道厚重的防爆门后,门边站着两个守卫,腰间鼓鼓囊囊。林渡从靴底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缆,绕在指尖。他需要无声地解决他们,任何枪响都会引来整个公会的人。正当他调整呼吸准备出手时,腰间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两下——总部发来的紧急代码:任务取消,有内鬼,立刻撤离。 林渡僵住了。内鬼?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通风管道尽头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那红灯规律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变成了常亮——有人通过监控看到了他。 “欢迎,林警官,或者说,代号‘渡鸦’的觉醒者先生。”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厂房的广播中响起,带着某种愉悦的戏谑,“你比我们预想的早到了四分钟。不过没关系,宴会才刚刚开始。” 防爆门缓缓开启,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座温馨的客厅。林渡看见门内站着几个人影,中间的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胸前口袋插着一支白玫瑰——副会长“白玫瑰”,公会的实际掌权者,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既然来了,不妨看看我们的慈善项目。”白玫瑰的声音依然温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露出身后一整面墙的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监控画面:孤儿院、戒毒所、难民收容所……每一处的角落里,都有穿着灰色制服的身影在搬运东西,或者在给孩子们注射什么。 林渡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明白了,这个城市里所有的“慈善机构”都是《无良公会》的据点,他们把需要帮助的人变成货物,把救赎变成交易。而“觉醒者”里所谓的“内鬼”,不过是他们安插的另一个棋子。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林渡咬着牙问。 白玫瑰轻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就是徽记上那种流血的硬币。他轻轻一弹,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林渡脚边,叮当作响。 “很简单,渡鸦先生。我们需要一个干净的名声,需要有人替我们把最后一条尾巴也割掉。而你和你的‘觉醒者’,就是最好的刀。”白玫瑰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寒意,“否则,那面墙上所有的监控画面,将会在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标题就叫‘觉醒者组织秘密渗透慈善机构,图谋不轨’。” 林渡盯着脚边的硬币,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他想起那个男孩的眼睛,想起自己取下警徽时心里的誓言。他慢慢蹲下身,捡起那枚硬币,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着白玫瑰,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可惜啊,”林渡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们忘了一件事。” 白玫瑰微微眯眼:“什么事?” 林渡握紧硬币,腕上的金属圆环突然发出刺目的蓝光,接着整座工厂的灯光剧烈闪烁起来。远处的炼钢炉传来一声闷响,铁水喷涌而出,沿着预设的沟渠向厂房中央蔓延。林渡在警报声里纵身一跃,撞碎了身后的玻璃窗,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广播的回音里回荡: “我从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压在城市东区废弃的钢铁厂上空。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炼钢炉残余的暗红火光,将破败的厂房轮廓镀上一层不祥的轮廓。 林渡蹲在第三根烟囱的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金属圆环——那是“觉醒者”组织唯一配发的装备,能在三秒内生成足以抵御轻型枪械的护盾。他深吸一口气,将圆环的投影界面调至最低亮度,上面显示着任务简报的最后一句话:“《无良公会》的核心服务器藏在钢铁厂地下三层,拿到